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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閱2

  刀疤死了,自然不會就這么回去,光頭胖子喊來不少人辦事,不只是刀疤的喪事,還有對付毒梟。
  毒梟要了刀疤的命,就等于踩光頭胖子的臉面,若是弱了氣勢,說不得自己與身邊的人都會倒霉,就算兩敗俱傷,也得狠狠反擊。
  程前不參合這些事兒,直接就返回市里,第二天,賓利和高檔小區的鑰匙就送到他面前,副總的辦公室也打掃干凈,等待他的光臨,只是讓他無語的是,副總的工作竟然還是主管消防,如今他成了消防副總,完全就是領工資的閑人。
  光頭胖子想的很簡單,既然程前有自己的路子,他就不用做些多余的事情,程前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,就算什么都不干,也少不了那份兒工資,海鮮城是胖子的全額股份,他做什么,也不用顧忌其他人。
  同學聚會是晚上,郡皇大酒店,程前的賓利高調出現,除了泊車小弟,沒有人圍觀,程前也不是個騷包的性子,很隨意的扔給對方鑰匙,便進了大門,來到了三個八包房。
  一進門,就聽見里面正在起哄。
  “萌萌,不喝就是不給全班同學面子,我代表的可是全班同學……。”
  超大圓桌圍坐著近二十多人,主人位的是個很眼熟的男人,穿著一身成功人士的標準裝備,手腕上的卡地亞閃爍著銀色的光暈,一雙眼睛閃爍著男人獨有的欲望,盯著站起身不上不下的董曉萌。
  今天的董曉萌裝扮得異常出色,一身緊致的連衣裙,曲線夸張而性感,胸前的彩..金項鏈恰好畫龍點睛,讓她這一身既不妖艷,也不俗套。
  程前的視線轉移到董曉萌無奈接過的酒杯,里面是滿滿的紅酒,看到那晶瑩的紅色,程前心里不由地浮起一股暴虐的情緒,仿佛這個時候,他不再是人,而是一只喪尸。
  “哈,你們竟然不等我就開始了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的出現,讓董曉萌的尷尬有了轉移了話題的目標,所有人都看著程前,七年沒見,很多人都不認識他了,再加上程前還穿著黑色西服,貌似與酒店的樓層經理沒什么區別。
  “程前,你來了……。”
  董曉萌看到程前,眼睛頓時一亮,熱情無比的幫他找位置,布置餐具,這一切讓剛才鬧酒的男同學的臉色十分難看。
  “他就是程前?好像聽說大學沒畢業……。”
  “穿著工作服,難道也在酒店上班?”
  “好像比以前帥了,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,我有幾個姐妹還單著……。”
  各種話語此起彼伏,雖然七年不見,但總歸還是同學,不少人還是很熱情的打招呼,還有女同學對他放電,一時間,主人位的男同學反倒被忽視了。
  “程前,現在在哪兒混呢?聽說你輟學了?”
  說話的不是鬧酒的同學,卻也是那人的損友。即使再垃圾的人物,總會有幾個死黨,這位說話的顯然就是其中之一。
  程前瞇著眼睛看著這位,做一副思考的樣子,好一會兒才指著他:
  “哈,你是唐燁,小胖子唐燁,我還記得你,隔壁班班花裙子上的黑手印是你按的吧?這可是除了我之外沒人知道的疑案啊……。”
  “哇,黑手印時間的真相出現了……。”
  “唐燁竟然是這種人,不知道他還摸了誰的屁股?”
  一時間,女同學看唐燁的眼神都不對勁兒,唐燁頓時被氣的滿臉通紅,卻又無話可說,只是高中時的惡作劇,說破天也只是玩笑一場。
  “程前現在海鮮城當高管,聽說老板對他很欣賞……。”
  董曉萌在一邊解釋,話語之間,似乎證明她與程前的關系不一般。這頓時讓不少人為之側目,唯有程前知道,這丫頭拿自己擋箭牌呢。
  “也算不錯了,現在這個社會啊,好位置都被老一輩給占了,哪有我們年輕人的出路,除非自己出來做事兒……。”
  又有了新的話題,程前只是吃菜,別人敬酒也不喝,只說開了車,作為“有車一族”頓時讓不少人恭維,也讓董曉萌嘴角露出神秘的笑,她可知道程前的底細。
  鬧酒的同學叫做范浩,高中時不怎么起眼,不像程前那般鬧騰,屬于老師眼中的透明人,但家里環境還是可以的,爹媽給他弄了一個公司,靠著各種關系目前混得不錯,今天聚會,就是拉著同學們準備一起做個項目。
  程前自然是不會感興趣的,對于投資創業,他比誰都清楚其中的道道,若是將渠道放在別人手里,虧了錢也不知道怎么虧,經營得好,到頭來也就是個收租婆的成就,若是能更進一步,人家直接甩了你單干,你也無可奈何。反正是風險自己擔,有錢別人賺的煞..筆行為。
  “對了,你們知道韓笑的情況么?”
  有女同學突然說起另外一個同學。
  程前腦中不由地浮起一張平凡干凈的臉,那是一個像小草一般的女生,沒什么朋友,也沒有什么特點,但程前知道,她是個溫柔的人。
  一次打架受傷的他,不敢告訴別人,只能每天中午躲在角落里換藥,恰好被韓笑看到。對方當時竟然鼓起勇氣幫他,后來每次換藥,韓笑都會出現,直到傷疤愈合。
  兩個人的交際只有這些,個性張揚的程前看不上默默無聞的韓笑,而韓笑也不會去接近三天兩頭鬧騰的程前,直到這個女孩兒徹底消失在記憶中。
  “她得了白血病,父母也沒什么錢,正準備賣房子呢……。”
  聽聞此話,程前心中一緊,他想起自己準備賣房子救老頭子的時候。
  “她沒醫保么?”
  “她才讀完碩士,沒參加工作呢?再說大病醫保只能報一部分,是百分之三十還是五十?而且還得先付錢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不是一個愛心泛濫的人,事實上他比漂亮的女人還要現實,因為他經歷過缺錢缺到想要搶銀行的經歷。同樣,他也經歷過失去至親的痛苦,母親走的早,他還不覺得,可相伴二十多年的父親離開,讓他有種活著沒目標的絕望。
  也許是因為韓笑的遭遇導致興致不高,飯局很快就結束了,程前也懶得去與他們K歌,隨意找了個理由便告辭離去,還沒走到門口,董曉萌就追了上來。
  “沒錢買車的窮人,求搭車……。”
  董曉萌的俏皮沒有收獲程前的笑,他的臉色有些不好,掏出五塊錢的黃果樹點上,吐出一口青煙。
  “知道韓笑家在哪兒么?”
  說話間,賓利悄然滑到兩人面前,開門上車,董曉萌用驚訝的眼神看著程前。
  “你想幫她?你應該知道,就算有錢也幫不了她……。”
  狠狠的抽了一口,隨手將大半截香煙扔掉,再深深的吐出,董曉萌有些不高興的揮手驅散。
  “我知道幫不了她,只是想去看看……。”
  “好吧,星期天你等我電話……。”
  “程前,這是你的車?”
  陪著同學一起下樓的唐燁有些不敢相信,其他人也一起圍上來,尤其是幾個長相不錯的女同學,都是一副懊惱的模樣,董曉萌也不解釋,笑的神秘。
  “公司老板的,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家庭環境……。”
  這一解釋,所有人都信了,但依然羨慕,不能天長地久,曾經擁有也是好的,但程前煩躁的心情,讓他不想再客套什么,打了個招呼就走了。
  第十九章可以做哥們的董曉萌
  “你今天還去不去啊?我等你電話等了一個上午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表情呆滯的聽著董曉萌的責怪,好一會兒才不好意思的解釋:
  “哈,不好意思啊,我忘了存你電話號碼……。”
  “程前,詛咒你這輩子找不到女朋友……。”
  董曉萌抓狂了,雖然她沒有與程前交往的想法,但不意味著希望對方將自己忽視,怎么說自己也是一美女,怎么能當做醬油妹對待?
  “說地方,我去接你,順便請你吃飯賠罪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的情商不是負數,自然知道該怎么說話,哄住了快要抓狂的董曉萌,三兩下收拾了一番,臨出門的時候,下意識的取了一件東西。
  董曉萌穿著一身紅色,遠遠看去就像一團火焰,若是走進,這把火就能燒進男人的心里。
  毫無疑問,董曉萌是一個了解男人,并懂得吸引男人的美女,但凡從附近路過的男人,都會有一種上前搭訕的沖動,隨后又在下一秒放棄,尋找各種理由來證明,這樣的女人不是屌絲能招惹的。直到一輛賓利停在路邊,這下所有男人都在心中鄙視,物質女去死。
  “喲,又去借車啦?你該不會認了老板當干爹吧?”
  得知程前沒有記自己的電話,懷疑自己魅力的董曉萌今天發了狠,將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。她今天走的平時極少穿著的妖嬈路線,可沒想到,程前只是掃了她一下,就無比專注的看著擋風玻璃。這讓她更加火大。
  “老板戀舊,就喜歡他的普桑,賓利扔在公司也是浪費,就讓我開出來溜溜……。”
  董曉萌接受了程前的解釋,隨后就自己生悶氣,除了指路,再不說其他。左右無事之下,就只能東張西望,賓利這樣的豪車她也沒怎么坐過。搜索間,突然看到一只小小的首飾盒,隨手打開,竟然是一只華貴的鉆石別針。
  “你快給你老板打電話,他東西掉車上了……。”
  董曉萌雙眼發光,欣賞著手上的別針,嘴里卻在提醒程前,讓程前突然發現,董曉萌其實還是挺可愛的。當然,也太過物質了一點,少許物質沒什么不好,但物質太多就不好了,誰也不知道她的欲望極限在哪兒。
  “不是他的,這是送你的,反正也不是真的,就當賠罪的禮物……。”
  反正不是花錢買的,程前自然不小氣,再說鉆石只是欺騙女人的噱頭,真正值錢的都是一克拉以上的寶石級鉆石。
  “原來是高仿貨?不過也不錯了,戴在姐身上,誰敢說高仿?”
  董曉萌相信了,沒有珠寶文件,沒有價格標簽,不是高仿是什么?很是喜歡的戴在胸口,頓時為她增添了幾分顏色。
  “看來女人上輩子都是巨龍,不只是鉆石,只要亮晶晶的,都喜歡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發出感嘆,董曉萌小鼻子一哼,細柳眉一挑,一副你管我的小模樣。
  “為什么穿著一身紅?你不知道人家的情況么?”
  突然想起什么,程前斜視董曉萌的胸口,然后偷偷的咽下一口唾沫,這個妖精還是很有料的。
  “喪禮才穿黑的,她還在治病,自然要穿著紅,沾點喜氣……。”
  董曉萌這么一說,程前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,于是專心開車,腦子卻在思考著其他。
  如今手里現金不多,也就四萬左右,這是兩個月的工資攢下來的,家里倒是有十公斤黃金,這玩意兒暫時不好出手。此外,倒是可以找光頭老板借些錢,問題是,黃金沒有穩定的渠道之前,借錢也不是個事兒。
  “你準備幫多少?我可要提醒你,那就是個無底洞……。”
  也許是沒趣兒,董曉萌主動打開話題,程前一聲嘆息,還沒說話,董曉萌就做出停止的手勢。
  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你不就是想到自己輟學的事兒,她和你的情況不一樣,你幫得越多,她走的就越不安心,她爸媽都這么大年紀,總不能到死還要打工還債吧?”
  賓利猛地一個急停,差點將董曉萌的俏臉甩到擋風玻璃上。
  董曉萌頓時怒了,就算看不上老娘,也不能這么作踐吧?
  “你說該怎么辦?”
  程前是真的煩躁了,雖然身處現實世界,可喪尸還是給他帶來巨大的影響,這種影響是精神上的,在末世,他的人類思維壓制了喪尸的本能,同樣,喪尸的本能也在滲透他的主觀思維。
  “要么不給,要么一次給清,反正你開的豪車,可以裝大老板……。”
  董曉萌雙手抱胸,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,擠壓著胸前的雪白峰巒如聚,程前卻沒看到,抽出黃果樹點燃,頓時引得董曉萌又是不滿,嘴里嘀嘀咕咕:
  “幾百萬的豪車啊,被劣質香煙熏烤,真是心疼……。”
  “我沒錢……,要不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張嘴說到一半,扭頭看著胸前紅白相間的位置,停頓了一秒鐘,繼續開口。
  “要不你借我點?”
  “程前,你是瘋了還是傻了,別告訴我你一直暗戀她?”
  董曉萌被這個奇葩給氣笑了,借錢給別人治病,也就是眼前的傻小子做得出來。自己穿著廉價工裝,抽著民工都嫌棄的黃果樹,竟然想替不相干的同學背負債。
  “你就說,借不借吧……。”
  煩躁的程前揮手,做出堅定的樣子,董曉萌也是氣急了,難道就以為你是好人,老娘就是惡棍?
  “老娘就六萬塊錢,你愛借不借,我可告訴你,那是老娘的嫁妝錢,買車的頭款……。”
  “借,你也別買車了,這賓利你拿去開,汽油自己報銷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也是沖動了,或者說來自喪尸性格的沖動影響了他,一轉眼,賓利的使用權就成了董曉萌的,董曉萌頓時眉開眼笑,趕緊下車把程前拉下來,自己坐上了駕駛位。
  “哈哈,老娘也能開賓利了,可惜不是紅色……。”
  坐在副駕駛的程前板著臉看著得意忘形的董曉萌,心中暗自吐槽,‘自己把她的照片在手機上掛了七年,真是日了狗了。’
  先去銀行,然后再到韓笑的房間,恰好韓笑透析治療后沉睡,程前也不多說什么,拿出十萬塊錢放沙發上,甚至沒有讓對方父母看到,只是隨意說了說高中的經歷,然后便起身告辭,連電話都沒留下。
  “我說,你至于么?都多大了,還這么沖動,看吧,一下子回到解放前……。”
  董曉萌很是瀟灑的靠在賓利上,手中拿著口紅補妝,當一個女人當著男人的面補妝,只有兩個可能,要么是同性戀的男閨蜜,要么是當做姐妹的藍顏。
  “你不也沖動么?”
  程前突然發現,若是不把董曉萌算在交往名單之內,還是挺適合做哥們的,就連男人都沒她這么大氣,毫不做作。
  “我沖動什么?老娘有的是本錢,只要逮到金龜婿,別說幾萬毛毛雨,就算法拉利都是系列的……。”
  “什么系列?”
  程前還真不知道法拉利有什么系列,董曉萌看白癡似的蔑視:
  “系列就是,只要是新的,我就買,不管未來有多少款,全都要到我的碗里來……。”
  “好吧,你牛,不過,我好像只能請你吃蘭州拉面了,錢全都送人了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不忍心打斷對方的YY,但終歸還是要面對現實的,說好請客,絕不含糊,至于吃什么,只能根據錢包的厚度來。
  “混蛋,你早說啊,為了你的午飯,我都沒帶錢包……。”
  董曉萌也是醉了,作為一個未來的超級富婆,竟然會淪落去吃拉面?連個包廂都沒有的拉面館,衛生么?
  兩個人就真的去吃了頓拉面。
  吃完拉面,董曉萌各種不爽,穿著這么性感的衣服吃拉面,結果就是引起各種視線的火力集中,搞得她雞皮疙瘩半天了都消不下去。
  因為不爽,董曉萌就真的把程前送回家,然后開著賓利跑了,連個交代也沒有,也不知道到哪兒去浪了,總歸少不了一番炫耀。
  “四百萬的賓利六萬塊錢賣掉,到底虧了多少?”
  坐在老式沙發上的程前,望著茶幾上的黃金首飾思索,他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問題,好像每每情緒激動,就會有不屬于自己的意志干擾,難道又是潛意識?
  第二十章
  董曉萌沒有想到,程前真的不過問賓利的事兒。
  第一天她很爽。
  第二天也很爽,開著賓利在熟人面前晃悠,那感覺不要太開心。
  可是到了第三天,她開始擔心,想要還給程前,可一想到那副氣人的模樣,頓時咬牙堅持,她一定要讓程前來求饒不可。
  結果車還在路上跑,時間卻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,這么長的時間,車已經很順手了,尤其是豪車的舒適度,比家里磨合好多年的沙發還要舒服,既然男人都不急,白白占便宜的她又有什么好著急的?那六萬塊就當租車的錢。
  這一天,董曉萌的小姐妹要與新男友一起出去嗨,死皮耐臉的要坐賓利,作為小團體中心的董曉萌自然無法拒絕,一車拉上四個美妞兒,一起殺上進舞團酒吧。
  打開車門,香車美女,自然又是一番驚艷,四個驕傲的美妞收獲了小姐妹新男友的一番注目禮,然后在酒吧里瘋狂起舞,等到流出香汗,曲終人散,卻在停車場看到一個三角眼的光頭胖子。
  正要打開車門,就聽胖子開了口。
  “小美女,小程沒來?”
  董曉萌一聽,心中暗道:“壞了……。”
  “您是說程前啊?他今天有些不舒服,把車借給我,您放心,我沒喝酒……。”
  雖然不知道胖子來路,大概就是老板之類,哪怕只是熟人,這番說辭也沒什么毛病。
  沒想到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輩的三角眼胖子,依然一副笑瞇瞇的模樣,扭頭對身邊一位西裝男開口道:
  “記住她了么?”
  “記住了……。”
  董曉萌不知道什么意思,頓時緊張無比,只能在心中將程前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  “以后就給她一號包廂,消費無上限……。”
  說完,笑瞇瞇的沖董曉萌點了點頭,離開。董曉萌還搞不清楚狀況,搖了搖頭,正要點火,就見之前的西裝男禮貌的敲車門。
  “這是您剛才的消費,老板說了,只要是你,消費一律免單。”
  董曉萌還沒想到怎么回答,幾個小姐妹頓時歡呼,毫不客氣的接過人頭像,能有免費的自然再好不過,等到西裝男離開,董曉萌還懵著。
  “董姐,你可算是保密到家了,程前是你男朋友吧?混得太開了吧?”
  “是啊是啊,天字一號包廂啊,聽說二號包廂至少消費三萬起,一號包廂怎么也得五六萬吧?”
  “免單,重點是免單,而且是無上限的免單,董姐,求收養,自愿為奴為婢,惟愿嫁與英雄為妾……。”
  三個小美女撒潑似的鬧騰,董曉萌腦仁都是疼的,好不容易將幾個人來瘋給送回家,一進門就想給程前打電話,可不知為什么,她突然想到,程前是不是給別人做違法的事情?要不然,對方怎么會無緣無故的送好處?想到這里,董曉萌決定明天就還車。
  結果第二天程前的電話打不通,敲門也沒人理,董曉萌望著掉了漆的老門疑神疑鬼,難道出事兒了?偷偷的看了看左右,發現沒人,便抽出一張信用卡,在老式彈簧鎖上別了一下,啪嗒一聲,大門被打開了。
  一進門,就看到室內空無一人,床鋪也是干凈的,拉開冰箱,里面塞滿了食物。還有陽臺上晾曬得整整齊齊的黑色西裝,似乎沒什么問題。
  做賊心虛的董曉萌正要轉身離開,卻在轉身的一瞬間看到床頭柜上的老式蘋果,然后毫不猶豫的撥打電話。
  結果,那個老式蘋果響了,而那屏幕上的美女像,可不就是七年前的她?
  董曉萌找不到的程前,此時正在另一個時空。而重新成為喪尸的程前,也想不到,董曉萌竟然懂得信用卡別鎖的技能,最終將他保存了七年的秘密解開。
  這一次穿越,不像上一次沒準備,程前同樣背著滿滿一冷鮮箱的生牛肉。
  當他睜開眼看到短發蘿莉正在呆萌的啃肉干,頓時松了一口氣,貌似只要有吃的,短發蘿莉還是很乖的。
  揭開箱子,看著滿滿的一箱生牛肉,程前郁悶了,五十斤的生牛肉一點沒少,為什么黃金卻少了那么多?難道是單向收費?
  放下箱子,程前走到辦公桌前,拿起獵槍與斬馬..刀,那是他即將上路的安全保證。
  “咔擦……。”
  沙啞的響聲讓程前轉移視線到腳下,看到一地的黃金首飾,還有幾根本以為已經失去的小黃魚。
  “艸,原來不是收費,而是限重……。”
  上個月就已經做好準備的程前,自然不會再磨蹭下去,小鎮已經變得十分危險,當務之急,還是要離開,前往最近的城市。
  雖然他不知道方向,也沒有地圖,但順著國道前進,一般是不會出錯的。
  末世前,出行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,末世后就更不用說。程前雖然會開車,可喪尸不會開車,至于三輪蹦子就更不用說,步行是喪尸唯一的出路。
  然而大量的物資也需要攜帶,更別說還有一只呆萌小喪尸。
  程前對沒腦子的野外喪尸是鄙視的,但這不影響他對這些喪尸加以改裝,他對行尸走肉的騾子喪尸很有印象,自然學著照貓畫虎,背包,背簍,網兜,只要能綁在喪尸身上的,都給綁上,七八只喪尸就成了程前的騾子。
  程前唯一要做的,就是在前面牽著繩子,同時把小蘿莉捆在背包上,乍一看,小蘿莉就像坐在程前的頭上。
  這是以防萬一,萬一遇到危險,他能丟棄騾子喪尸們,帶著小蘿莉迅速逃走。
  作為行動派的喪尸,不需要磨蹭,作為一只特立獨行的喪尸,程前帶著他的騾子與蘿莉走出了小鎮,向著未知的城市進發。
  最開始的路途并未遇到風險,因為選擇大晴天出發,炙熱的太陽就是最好的保護..傘。至少一些皮毛厚實的野獸不會出現。
  此外,此時也不是人類活動的時機,只有清晨或者下午才比較適合尋找食物,因為中午是喪尸最活躍的時候。至于晚上,那是恐怖的獵食者們的天下。
  喪尸是追尋本能的生物,讓一群喪尸被動的離開領地,不是一點半點的困難,雖然不會暴躁的攻擊程前,卻會反抗,下意識的往回走,程前必須狠狠用力才能拉住。
  好在程前比野生喪尸聰明得多,在背包上掛了一根竹子,然后在竹子上掛了一片牛肉。
  結果喪尸的反應有些過度,七八只喪尸一起追趕程前,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,似乎要將程前撕碎才罷休,不只是騾子喪尸,背包上的短發蘿莉也不安分,同樣揮舞小爪子,想要抓到牛肉。
  本來準備做一名安靜的驢友,結果成了亡命的奔跑,好在程前的恢復程度不錯,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,都超過普通喪尸一大截,這才沒有被搶走牛肉。
  一般來說,縣城與縣城之間的距離,需要中巴車開上三到四個小時,所以最近也需要一百公里以上,作為喪尸,連續奔跑一百公里不現實,畢竟喪尸也需要體力,所以在奔跑了一個多小時后,第一只騾子喪尸光榮地摔倒了。
  看著哪怕摔倒,也依然與同類搶奪牛肉的喪尸,程前無語的搖搖頭,轉身爬上周圍的土坡,向四周眺望,一直看向路的遠方。
  公路上的車輛不多,這附近應該有高速公路分流,一般遠行的情況下,都會選擇高速,而老式國道多是近程,反倒是摩托車比較多。
  大多數摩托車要么掉下路基,要么撞在防滑坡上,完整的幾乎沒有,喪尸就更不用說,落單的野外喪尸,等同于擺上餐盤的美食,無論是幸存者還是野獸,都不會放過。
  一只喪尸喂食半斤牛肉,七只喪尸就需要三斤半,這是一大筆肉食支出,若不是為了趕路,程前是絕對不會支付的,這些新鮮的牛肉找個安全營,說不定能換到一個美女了。
  如果程前是人類身份,在末世,絕對不會壓制欲望,無論是做生意也好,組織勢力也好,肯定會給自己弄上一大票美女,每個少男心中,都有一個水晶宮。可惜他不是,他只是一只可憐的喪尸。
  至于現實世界,貌似他還保留著正常人的羞恥,又沒有遭受過感情的傷害,找一個溫柔善良的美女過日子才是正常的。
  等休息得差不多,又掛上新的牛肉,又上演一場公路狂飆。
  程前領跑沖在前面,七只喪尸緊跟其后,有實在追不上的,也會被腰間的繩子拴著跑,無論前路有著怎樣的風景與危險,此時此刻,這些喪尸是充滿激情的,生命在于運動嘛。
  看了看手腕上有些晃動的天梭,程前決定停下來休息,四十五分鐘左右,喪尸就到了極限了,這也意味著他們隨時會摔倒,然后成為一具路倒尸。這一路上的累累白骨,就是喪尸們留下的痕跡。
  再次休息,自然需要喂食,不是程前大方,而是喪尸的消耗需要,要不然喪尸豈不是成了能源永動機?每天掛塊肥豬油,就成了二十四小時磨面機?
  也許經過兩次喂食,七只喪尸已經習慣了程前,即使程前沒有拽著它們,它們也愿意跟在身后,所以當程前站在小土坡上,會當凌絕頂時,七大喪尸紛紛拱衛,也有了幾分威武霸氣的趕腳。
  不遠處是一片同質化的小洋樓,差不多的樓房下,看到不到喪尸的痕跡。顯然,這座小村中的喪尸已經被不知名的生物差不多吃光了。
  對此,程前再次體會到喪尸生存不易。僵化的身體,笨拙的反應,還有渾濁的眼神,不成為食物鏈底層,真是沒天理,幸好人類不吃喪尸,若不然,大中華背景下,再多的喪尸也會成為瀕危物種。
  少許休息,程前決定再次上路,就在這時,他聽到了豬叫,然后,一大十二小,十三只可怕的生物出現了,當這些生物出現時,程前就在腦中自動為其命名‘狂暴鐵皮豬’。
  當頭一員大將,身高八尺,腰圍一丈,讓程前很是自卑,沒想到自己有一天,會比豬矮,剩下的黑皮十二豬,每一只都超過認知中的野豬大小,也許應該親切的稱呼為;‘野豬王’。
  “我艸,跑啊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在心中發出一聲怒吼,然后轉身就跑,沒看到超級野豬身上,還掛著一柄三尺釘耙?
  第二十一章
  釘耙鋒利的金屬刺竟然刺不穿豬皮,若不是被卷曲的豬..毛給纏住,誰能想到,這是與人類幸存者交過手的野豬高手?
  不去想人類與豬的關系發生了怎樣的改變,一頭母豬能夠庇護十二頭豬崽活到現在,肯定不能等閑視之,若是遇到小豬仔,程前還有可能試探一番,可遇到超級野豬,不跑就真的智商欠費了。
  野豬是從小村那兒出現的,雖然看上去很近,實際上隔著不大不小的溝壑,若是人類,怎么著也要十幾分鐘繞路。但程前不會去將生存希望寄托在野豬的跳躍能力上,所以能跑多遠是多遠。
  “嗷嗷嗷……。”
  野豬發出歡快的叫聲,顯然不是熱烈歡迎,而是即將得到食物的興奮。
  此時,程前絕不會放棄生存的希望,更不會放棄背包上的蘿莉,至于幾位野生喪尸同胞,對不起了……。
  記錄:離開小城兩個小時二十分鐘,七只喪尸全軍覆滅,攜帶物資損失殆盡,唯二幸存者,程前,短發蘿莉。
  也不知道跑了多久,再看時間,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,相信早已出了野豬的領地,程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氣,立刻檢查自己的裝備物資。
  首先丟掉的是黃金珠寶,這些東西在一號喪尸身上,其次是各種野營裝備,包括燒烤架以及酒精爐,這是二號喪尸。其次是各種看似有用,又不知道怎么用的物資裝備,這些在三號以及四號喪尸身上,至于五六七號,則是備用喪尸。
  如今尚存的物資有,斬馬..刀,獵槍,百多發獵槍子彈,牛肉冷藏箱,以及很多性感小褲褲,兩套運動服,以及短發蘿莉喪尸一枚,不包括,短發蘿莉脖子上的五斤肉干。
  事實證明,攜帶騾子喪尸是個英明的決定,若不是這些騾子,野豬不會這么輕易放棄。
  雖然損失的黃金雖然可惜,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,至于物資,只要平安到下一作城市,什么物資沒有?
  “可惜了酒精爐,烤肉架,現在我也要學特種兵了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不習慣吃生的,即使是生牛肉,但為了補充消耗的體力,他又必須進食,反倒是短發蘿莉更加大氣,有了生牛肉,就不再理會肉干,顯然知道,什么更有營養。
  生牛肉的味道并不差,更何況程前是在海鮮市場弄到的牛里脊,吃在嘴里香甜可口,遠比熟牛肉更加有味,可程前就是不喜歡。
  若是小蘿莉恢復人類思想,肯定會說上一句‘賤人就是矯情’。
  三斤牛肉下肚,程前就像被充了電的暖寶寶,整個人都熱乎乎的,二百克生牛肉能讓特種兵高強度訓練一天,一千五百克可以讓七個特種兵相愛相殺到天黑,程前就更不用說了,邁著雙腿,又開始風一般的浪。
  食物暫時充足,程前不會去節外生枝,此時已是下午,過不了多久,夜色就要降臨,若是找不到城市,他就必須去尋找一處堅固的房屋,為過夜做準備。
  等程前開始準備物色房屋時,遠處的路口,百十輛汽車相互撞擊塞堵的車禍現場讓他歡喜。這么密集的車輛,說明城市終于要到了,這么多車一起出逃,那個小鎮能有這份家當?
  被撞毀的車輛只是少數,大多數車輛都是被遺棄的,其中還有兩輛警車,也不知道當時坐在里面的警察是維持秩序,還是同樣出逃。
  在這個車輛中間,還能看到被撕碎的白骨,倒是一輛遠程大巴士,讓程前覺得,今天的落腳點有著落了。
  讓程前做出這個決定,除了城市還有不遠的距離,就算及時趕到,也未必能安置下來外,那些被困在車里的喪尸,也讓他更加安心,既然野獸沒有吃掉車里的喪尸,說明野獸還沒進化到打開車門的程度。
  懷著輕松愉悅的心情,程前很無聊的調戲這車內被困住的同類,一只看上去打扮時髦,長腿絲襪的喪尸,讓他用牛肉斗的快要發瘋,可他就是不給。
  有著暗紅色長發的美女喪尸旁邊,是一具被撕咬過的骸骨。
  但凡能吃掉的都被吃掉了,程前喜歡美女,也不歧視喪尸,但他討厭吃過人的喪尸,雖然短發蘿莉也有可能吃人,可誰讓他愿意呢?
  仔細觀察這只沒有經過風催雨打的美女喪尸,程前發現,這只喪尸的擬人化也很高,高高的顴骨還沒有蛻變成人形木乃伊,皮膚雖然不怎么好,但絕對不黑,唯有兩只渾濁的眼睛,一看就不對勁兒。
  喪尸的眼睛是沒有眼白的,同樣也不黑,渾濁的就像燒過頭的玻璃球,這一點從自己還有短發蘿莉身上,最是直觀,所以程前沒有與人類接觸的打算,就算帆布手套能包住爪子也不會。就是因為自己一目了然的眼睛。
  吃過人的喪尸,表情更兇狠,牙齒更鋒利,爪子更能輕松的刨開車內裝飾,在她面前的塑料椅子,已經被抓透了。
  當然,程前注意的不只是這些,他還在仔細觀察喪尸的bra,淡藍色的bra,曾經擠出的事業線已消失不見,這讓程前懷疑,短發蘿莉的小蓓蕾也是同樣消失掉的,男喪尸消耗肌肉,女喪尸可不就消耗脂肪么?
  大致檢查了大型巴士,程前沒發現血跡與碎尸片等惡心的東西出現,滿意的點了點頭,然后將短發蘿莉解放出來。程前便開始準備今天的新房。
  “嗷嗷嗷……。”(別跑太遠,小心被怪物吃掉……。)
  心里說的與嘴上說的永遠無法形成一致,這也是喪尸的悲哀,好在程前已經習慣,只是習慣性的交代了幾句,就開始尋寶了,首先是各種行李,若是能在里面找到酒精爐與酒精就好了。
  人類的東西,程前都用不上,而只能花錢坐長途巴士的人,一般不會有黃金。倒是不少情趣用品被翻找出來,應該都是在外地打工,解決生理問題時用的,對此程前深感厭惡,全都是男用,難道就沒女生攜帶么?
  終于,程前驚喜的看著一桶高級花生油,這是哪個奇葩?竟然帶花生油上車?難道不知道,這玩意兒屬于違禁品?萬一著火,可就是一車人的小命。
  “小乖,過來,吃烤肉啦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嗷嗷的大叫,一扭頭,差點被嚇死,短發蘿莉正在與一只半人高的野獸對峙,這只野獸怎么看,都像一只比熊,但程前絕不認為對方可愛。
  那張開的大嘴里,牙齒排列的鋒利程度都比得上鯊魚了。
  不能使用獵槍,因為獵槍一開火就是一大片,說不定比熊沒被干掉,小蘿莉就成了篩子,所以程前抽出斬馬..刀沖了上去。
  程前突然發動,讓比熊感受到了威脅,他弓身炸毛,也立刻發動了攻擊。
  眼看短發蘿莉就要被咬碎腦袋,程前心中隱藏的暴烈頓時引發,發出一聲響雷般的怒吼。
  “嗷……。”
  這憤怒的吼聲,屬于高等喪尸的怒吼,比熊還沒什么反應,同為喪尸的小蘿莉卻被嚇到了。啪嗒一聲摔倒在地上,兩只小爪子抱住腦袋發抖。
  而撲空的比熊突然猶豫起來,是繼續吃短發蘿莉,還是吃沖向它的程前?因為對它來說,都一樣。在它看來只要數量不超過十只,喪尸就只是笨拙的食物。
  可惜比熊不知道,喪尸里也有變態。
  程前猛沖上前,斬馬便揮出有史以來,威力最為強大的豎劈,從上往下劈砍,是基礎刀法中威力最大的一招,應對這一招,很難格擋。但也是很不容易運用的一招,因為劈砍成線,很容易就會被躲開。
  比熊只來得避開腦袋,鋒利的刀鋒便狠狠地斬進比熊的肩頭,比熊立刻疼得猛地跳起,連帶卡在肩頭的斬馬..刀也被帶走。
  就在這時,獵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比熊裂開的大嘴,然后就是“轟……”。
  比熊被無數鋼珠蹦飛,并隨著鋼珠的力度帶的向后跌落。
  就在這時,程前甚至來不及開第二槍,抽出黑鞘唐刀,猛地撲到比熊身前,抱著它的脖子一起摔在地上。
  比熊還想掙扎著用滿口血沫的大嘴撕咬,可隨著程前用力扭動刀柄,比熊便再次噴出血沫,伸長舌頭不動了……。
  喪尸也會呼吸,只是喪尸氣息悠長,即使劇烈運動,也不會急促喘息,程前打破了常理。這一刻,他不停地吸氣呼氣,眼珠子死死的瞪著心臟被唐刀絞碎的比熊,又看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短發蘿莉,
  今天,比熊狠狠地給程前上了一課,什么叫做意外,什么叫做突發事件。
  一開始他就不該讓短發蘿莉離開,應該放到車內才對,既然在小鎮內,他都能將短發蘿莉鎖在房子里,為什么到了外面,反而忽略?
  顯然,這是程前對自己太過自信,他認為就算有什么危險,自己也能照顧到,可他忘了,自己同樣也只是一只喪尸,除了會用武器,力量更大,其他根本無法與獸類獵食者相比。
  若是這只比熊再強大一些,說不定今天被干掉的,就是他了。
  將短發蘿莉從地上拉起來,也不管她是否理解,緊緊將她擁入懷中,不停地撫摸她的后背。直到短發蘿莉不再顫抖,程前才將她送上大巴,然后將她拴在行李架上。
  地面上死去的比熊,散發著異常刺鼻的血腥。
  當然,相對于程前來說,刺鼻的血腥就成了花蜜般的甜美,讓他有撲上去撕開毛發,咬碎血肉吞噬的沖動。好在,腸胃很久沒有饑餓了,這種本能的沖動,還無法讓他喪失理智。
  說實話,程前不是沒有吃過狗肉,牛頭喜歡吃花江狗肉,尤其是貴州人開的狗肉館,只要到了冬天,總會去補補元氣,程前不反感狗肉,相比花江狗肉,他更喜歡吃黃燜。
  眼前這只比熊體積不小,看得出,這是一只小比熊,應該是大巴車上某位女生的寵物,守在這里,應該是將這里當做領地,難怪沒辦法吃掉汽車類的喪尸,這只比熊還沒進化到撕開汽車的地步。
  不管怎么樣,作為一只喪尸,都有權利吃掉食物,尤其是一只血肉能量充沛到極致的變異生物,問題是,怎么吃?黃燜狗肉不錯,可他不會啊?
  事實證明,短發蘿莉更喜歡生吃,為了避免比熊的血氣被其他生物嗅到,從而引發新的危險,程前將比熊弄上大巴,然后將門窗緊閉,再噴上花露水和能找到的各種香水,接著就開始分解獵物。
  每次程前都先切下一大塊放在塑料袋,然后再切下一小塊塞進蘿莉嘴里,然后再切下一大塊……如此反復,只有這樣,短發蘿莉才不會把自己弄的血糊糊的,雖然喂食很有成就感,可程前更希望,小乖乖學會吃熟食。
  比熊的肉并不多,二十斤不到,其他的都是皮毛內臟,還有頭爪,這些被程前放在包里遠遠扔掉,也許其他喪尸會認為程前浪費食物,但程前不在乎,誰讓他是一只有思想,有品位的喪尸?
  第二十二章
  喪尸不需要睡眠,程前自然也不需要,平日里,為了節省體力,他都會發呆或者無所事事胡思亂想,可當他有事情可做,不用睡眠就是優點。
  暖暖的篝火照耀著程前干枯的臉頰,比起兩個月前,程前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觀,若說之前他是木乃伊,那么現在他就是營養不良的厭食癥患者。
  相比之下,短發蘿莉反而更加豐滿,因為她喜歡吃生食。
  只有新鮮的血肉,才是喪尸最佳的補品,也是恢復身體并強化的快遞通道,可惜程前抗拒,他認為只有吃熟的,才不會迷失在喪尸的錯覺里。
  兩個不怎么齊整的鋁合金架子上,排列著整整齊齊的肉條,肉條離火焰并不近,程前需要的不是烤熟,而是脫水,只有這樣,才能保存更長時間,等待烤肉的過程,程前又開始思索。
  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繼續走私黃金到現實,在現實世界,他不缺錢,副總崗位每月收入三萬八,此外還有各種補貼與年節獎。
  又不缺房子,甚至老房子也可以租出去,自己住三室兩廳精裝修的新房。也不缺車,雖然賓利給董曉萌開,等他還了錢,自然能收回來。
  貌似人生沒追求了,就差一個水準之上的老婆。
  對于女人,程前不著急,三十歲前結婚都不算晚,再說,不靠父母,又有多少男人能在三十歲之前置辦新車大宅?
  他完全可以慢慢找,等他要結婚,差不多也有一兩百萬存款,到時候也算得上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了。
  正是這份疑慮,讓程前有些不思進取,甚至連黃金都懶得兌換,毫無由頭的送給董曉萌一只鉆石別針,不為別的,只因為任性。
  不知不覺,記憶開始回到剛剛得到父親病重的一刻,主治醫師一次次肯定,有很大希望愈合,這給了他無盡的希望,然后想辦法弄錢。
  為了賣房子,甚至與老頭子吵了無數次,雖然最終妥協,可他還是將房子抵押給姨夫,用年息百分之十點多的利息借款,雖然最后還是沒能救回來,可他更愿意相信,只是錢不夠,若是有錢,去大城市,去國外,去最好的私人醫院,未必不能救回來。
  程前忘了什么時候看過的一個統計,有錢人得絕癥,重病之前治療機會是普通人的十倍,就算重病了,生存時間也是普通人的二十倍,康復率也有普通人的五倍,這就是疾病與金錢的關系。
  “如果自己有錢……。”
  鋒利的爪子不由地拳握在一起,此時此刻,程前又開始陷入無盡的懊悔之中,這種狀態,父親剛走的半年中時有發生,后來就出現的少了,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。可現在又出現了,而且情緒波動從未有過的激烈。
  “嗷……。”
  怒吼聲中,程前失控了,一拳砸在不遠處的藍鳥車上,發出“碰”的一聲巨響。
  但這不能阻止他繼續揮拳,他甚至用爪子抓撓車門的鐵皮,最后一頭撞到擋風玻璃上,竟然將擋風玻璃撞成了蛛網。
  第二天的清晨,天空有些陰郁,云層擋住了太陽,眼看就是又要下雨的趨勢。
  很快,一滴滴雨就落了下來,澆打在程前的臉上,還沒清醒的程前,按照喪尸的本能,張開嘴去接雨水,可隨后。
  “呸呸呸……。我怎么睡著了?難道我開始恢復了?”
  程前很是驚喜?不等他臭美,大叫一聲,趕緊收拾起三腳架上的烤肉,要是被雨淋了就糟了。
  等他回到大巴車上,看著偷偷摸摸,吃著老鼠肉干的短發蘿莉,終于露出欣慰的表情。
  “今天小乖乖很安靜,沒有抓壞椅背啊,值得表揚。”
  程前沒有注意,就在自己撫摸短發蘿莉瞬間,她就像雕像般一動不動,等他離開,才在顫抖中,慢慢的啃噬肉干。
  “靠,這誰干的?太兇殘了……,我竟然不知道……。”
  站在窗內看雨是程前最喜歡的享受之一,因為沒有比這更廉價的享受,可當他看到一輛被捶癟的小轎車后,驚訝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,貌似只有超級野豬才能做到這種程度吧?
  “難道與我睡覺有關系?一只怪獸散發著能讓喪尸睡眠的味道,然后無聊的將小轎車給捶癟?可它為什么不吃肉?就算不吃掉我,也應該吃掉烤肉吧?”
  思維發散的程前有些坐立不安,身邊隱藏著如此巨大的危險,這讓他如何是好?
  突然,程前想到另一個可能。
  “難道那只怪獸是吃素的?好像有可能,并不是所有異獸都是肉食動物變的,有些食草動物也有可能,這么說起來,貌似不用太擔心,只要不去故意招惹就行了?”
  打定主意的程前開始發呆,外面在下雨,可他沒心思來個雨中漫步,換衣服麻煩死了。
  可閑著也是閑著,總得找點事兒做吧?要不……。
  程前將視線對準背對自己的短發蘿莉,視線從上往下,一直停在她不怎么圓潤的小屁屁上,隨后搖頭:
  “不行,還未成年,再說喪尸也沒那功能?就算要過手癮,也可以等給她洗澡……。
  我到底再想什么?要找女人等回到現實再說……。”
  經歷復雜心理斗爭的程前,終于找到可做的事情,他發現一條藏在某個行李箱的黃鶴樓。
  當他點燃第一根,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,隨后郁悶的發現,這根煙就被吸到頭了,喪尸的肺活量太大了。
  又是一口氣噴出來,然后程前的腦袋就像著了火一般,被煙霧給包裹了,久久不散。而且香煙的氣味并不受喪尸喜歡,雖然不嗆人,可就像聞到頭發燒焦的味道一般。
  程前并未因喪尸本能的不喜歡而放棄,他覺得自己找到一個偽裝人類的好辦法,你有見過會抽煙的喪尸么?
  點上一根,吸上一口,然后吐出煙,再吸一口,然后沒了,控制不住肺活量,連抽煙都困難……。
  程前發了狠,一根接一根的抽,總能學會控制節奏,因此,他所在的位置,窗口處始終煙霧不散,就像車里著了火。
  好在下雨天,煙霧很快就消失了,就在他學會將一根煙控制在十口以上時,一聲隱隱約約的槍聲傳來,讓他嚇得立馬扔掉香煙,整個人變得嚴肅而安靜,開始仔細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。
  “什么味兒?”
  一股比香煙惡劣十倍的焦臭味讓他警醒,找了半天,在褲襠上找到了,頓時跳起來啪嗒褲襠。
  “艸,喪尸身體太啃爹了,煙頭點燃褲襠都不知道,真他么的……。”
  就連槍聲響起都顧不得了,首先檢查小弟弟的完整度,發現尚未出現炭燒的痕跡,這才松了一口氣,然后換褲子,總不能露著蛋吧?
  就在程前忙碌的時候,一道飛馳的影子突然從窗外掠過,十秒鐘之后,又有一道影子掠過,這時做好準備的程前才看清,跑過去的竟然是一名拿著烏黑手槍的男人。
  “怎么回事兒?有人追殺喪尸?”
  想到這里,程前坐不住了,他認為自己有必要了解,人類對喪尸的態度,是視而不見,還是死磕到底。
  抓起獵槍,檢查彈藥,然后背起斬馬..刀,想了想,又把短發蘿莉給背上,這才放心出發,向之前男人跑過的方向而去。
  程前在小鎮內計算過,三百斤以上的重物,自己背負起來毫不費力,若是極限,就算五百斤也能背負幾十秒,但之后就有可能成為被自己玩死的喪尸般的命運。
  所以背負體重不到五十斤的短發蘿莉,還真不是累贅,更別說,他早就準備好,要活一起,要死也一起。留下她,上路都不安心。
  雨中的各種氣味都很淡,可程前還是敏銳的捕捉到兩種不同的氣味,這兩種味道相同,又不相同,但都能引起他唾沫的分泌與捕食的沖動。
  接著,他又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,順著血腥飄來的方向,程前很快就找到一處隱蔽的灌木叢,血腥味道正是從灌木中傳來。
  這時他已經看到,拿槍的男人,正在另一個被殺死的男人身上翻找,顯然,這不是人類追殺喪尸,而是人類自相殘殺。
  也許末世的人類都很擅長覺察危險,就在程前猶豫是否轉身離開時,那個正在翻找東西的男人,突然轉身,手中的槍口瞄向程前,就在這個瞬間,遠比面對巨獸更加緊迫的恐懼感降臨。
  程前從未想過,被人用槍口指著的感覺竟然是這樣?生死都掌控在別人手中,自己就是一只可以隨時被捏死的蟲子。
  “碰……。”
  槍口閃現的火花與白霧在雨中并不起眼,而槍口對面的男人,就像折翼的鳥人,抬頭望天的同時,雙腿向下彎曲,雙手一邊向上卷曲,一邊向外延伸。
  一幕很有藝術性的摔落,然后整個人躺在之前被他打死的尸體上,一道道紅色從他身上的彈孔中彌漫,混著雨水向外擴張。
  若是男人還活著,程前一定會對他說,這是一個誤會,因為對槍口的恐懼,他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,而事先瞄準的獵槍,根本不需要準頭,噴發的鋼珠,會將一切能觸及的東西命中,所以說,隨身帶著獵槍是好習慣。
  走到兩具尸體面前,程前打量著曾經的幸存者,這時才發現,在尸體邊的血液中,還有一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塑料袋。
  好奇地撿起袋子,程前不由地腦補。
  “一定是很珍貴的東西吧?也許是新研制的基因藥,也許是某個武器庫的位置,又或者某個隱藏大量物資的補給點?”
  顯然,程前已經被各種末世小說的情節給帶偏了,所以當他撕開包裝,看到一塊臟兮兮的肉干時,愣了。
  他首先懷疑是人肉,然后否認,畢竟這么大具尸體都在,沒必要翻找,脫了衣服割肉就是。
  “艸,不就是老鼠肉么?為了一塊老鼠肉,至于么?我家小乖都不怎么喜歡吃……。”
  氣憤至極的程前將老鼠肉狠狠的摔在尸體上,郁悶的同時,也在悲哀,難道人類已經輪到這種地步?竟然為了一塊老鼠肉自相殘殺?
  “不對……,末世還不到一年,食物應該不難找,更何況,子彈的貴重程度要超過食物,難道,老鼠肉有什么秘密?”
  想到這里,程前又將老鼠肉拿起來,可等他將其撕碎,也沒找到秘密。
  無奈之下,他撿走了尸體上的手槍,又掏空了尸體的口袋,這才離開。心中卻開始著急,貌似在大巴車里還有老鼠肉,萬一被偷了怎么辦?
  好吧,程前也被老鼠肉給帶溝里了,等程前回到車里,看到完好的老鼠肉,立刻決定將其珍藏,萬一哪天被人類給逮住,說不得要用老鼠肉吸引視線,掩護他逃走。
  將短發蘿莉的濕衣服脫掉,又用行李箱里找到的粉色浴巾將其包裹。程前自己則穿著短褲,抱著蘿莉坐在靠椅上,研究起今天的收獲。
  黑色的手槍,是77式手槍,也是最普通的警用手槍,槍身小巧,喪尸是無法使用的,也許童年喪尸可以,但程前不行,倒是可以帶到現實世界,畢竟沒有男人不喜歡槍支。
  子彈只有一個半彈夾,總數十發,有心給自己來一槍,測試自己對子彈的抗性。
  苦苦思索了半天,然后他下車了,只聽啪的一聲,坐在車里的女喪尸中槍了……。
  “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用不知道哪個行李箱的玩具收納袋將手槍包好,腦子又開始亂想。
  “今天,干掉了第二個人類,第一只喪尸。好吧,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。”
  想起女喪尸頭上的窟窿,還有無神的雙眼,程前終于確定,喪尸的要害確實在腦袋上,雖然不知道原理,但并不意味實踐不重要,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,在喪尸界同樣站得住。
  人類的出現,讓程前緊迫起來,因為擔心,這一夜他就是抱著短發蘿莉一起過的,當然,他并未做過什么,因為他想做也做不了,更何況短發蘿莉也沒有手感。
  第二天,雨終于停了,早已做好準備的程前,背著短發蘿莉繼續上路。
  這一次,他來了一個大換裝,頭上戴著棒球帽,鼻子上掛著飛行墨鏡,鼻子下是粉紅小豬的少女口罩。沒辦法,口罩只找到這個。
  綜合上述裝備,照了半天鏡子,他認為,自己已經很像個人類了。
  至于短發蘿莉,同樣帶著兒童墨鏡,兩只小爪,被他找了雙女式短襪給包住,所以乍一看,就像帶著女兒出行的強壯漢子,這是預防被人當喪尸給遠程狙擊了。
  程前的目的就是進入城市,不管是地級城市還是縣城,只要有大量喪尸就好,身為一只有理想,有品位的喪尸,怎么能不去欺負欺負野生喪尸呢?
  順著公路,車輛開始多了起來。不只是公路,兩邊的田地也有很多拋錨的車輛,顯然,這些底盤低的日式車輛以為自己是越野?
  不只是車輛,也有游蕩的喪尸,看到這些喪尸,程前熱淚盈眶。
  終于找到組織了……。
  “不對,怎么就這么一只喪尸?難道不該被捕獵者吃掉么?難道是陷阱?”
  就在他準備上前收獲一只騾子時,突然想到了什么。昨天已經見過活人,還是兩個,今天又遇到這么怪異的事情,萬一被人發現自己和喪尸是親戚,那豈不是……糟糕了?
  想到這里,程前頓時做了所有人類都會做的事情,抽出修長的斬馬..刀,左顧右盼,尋找可能隱藏在周圍的喪尸,然后,遠遠的避開,繞過落單喪尸,繼續向前……。
  “我真他么聰明,喪尸都習慣固定地盤,落單的早就成了野獸的獵物,想讓我上當?沒門……。”
  懷著這份心思,程前愉快的離開,就在他身后,一個小小的土丘動了一下,兩個腦袋鉆了出來。
  “搞什么,難道不該是上去一刀砍死,然后被大鐵夾子逮住么?”
  “我都說了,誰都會懷疑,單單一個喪尸杵在哪兒,怎么看都有問題……。”
  “可惜了。那么大一個背包,還有那只小蘿莉,若是能得手,玩兒上一把再換糧食……。”
  “要不,我們換個地方試試……。”
  兩個準備搶劫的壞家伙離開了,消失的還有落單喪尸,顯然,兩人將其當做了重要財產。
  越過荒廢的收費站,走過雜亂無章的城郊結合部,當大量枯廋的喪尸出現在眼前,強烈的安全感頓時襲上心頭,若不是喪尸沒有淚腺,程前一定會熱淚盈眶。
  這是一座陌生的城市,也就是程前在網上查不到的盤石縣,在這座所謂的縣城,程前發現,這座小縣城的城市化進度很高,高樓大廈也有不少,居民小區也是聚集成片,乍一看,還以為來到某個地級市。
  城市越大,程前越喜歡。只要待在市中心,四面八方都是喪尸,想想就感覺安全。
  還有整個市中心繁華地帶的物資,又該有多少?就是不知道老鼠洞在哪兒?不要就得從現實世界帶口糧了。
  城市周邊的商鋪,程前不做理會,因為這里都是供應低收入人群,也許比小鎮高,但比起市中心,差距就太大了。
  更何況,他還指望自己能完成一把蒙著絲襪搶金鋪的少年夢想,絲襪已經準備好了,金鋪又在哪里?
  坐在背包上的短發蘿莉,比起剛開始找到時的麻木,如今多了些鮮活。
  但這些變化,只有在程前看不到時才會出現,一旦程前的視線轉移到她身上,少女就會乖乖的,像一只正常的喪尸。
  “混開。混蛋……。”
  被幾只喪尸擋住,程前的情緒有些暴躁,一聲怒吼,隨著他發出喪尸特有的嘶吼,擋路的喪尸見了鬼似的,轉身就跑,喊都喊不回來。
  “咦?奇了怪了,竟然這么聽話?”
  程前很是疑惑的用爪子扣下巴,然后扭頭對一只背著山寨香奈兒包包,穿著漁網絲襪的女喪尸命令到:
  “你,把裙子脫了……。”
  女喪尸甩都不甩程前,自顧向前移動,一顛一顛的,就像個瘸子。
  原來是高跟鞋斷了跟。
  “顯然,是那幾只喪尸有問題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為之前的怪異做了總結,也不再去想,繼續向市中心進發,就在這時,一只裝著黃色液體的塑料瓶突然砸到程前面前,嚇了他一跳。當他發現瓶子里的不明液體散發著生物排泄物的氣味兒后,差點氣的發瘋。
  “誰他么的把尿給扔下來……。”
  一抬頭,就看見小樓五層窗口那,一個干尸一樣的男人正在揮手,然后又拿出一個瓶子準備扔。
  “靠,還來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毛了,從路邊小店的冰柜里拿起一瓶青花啤酒,便狠狠地砸了回去。
  就見綠色的啤酒瓶正好命中男人的眉心,然后男人倒下了。
  “完美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在心里給了自己一個滿分,繼續向前走,一邊走還在一邊吐槽:
  “向喪尸扔尿瓶,這是什么梗?”
  顯然,程前沒有想到,自己此刻的樣子,就是一人類,至于人類為什么能在喪尸中進出,都快餓死了,誰還會去想這些?
  正是之前那句話,都快餓死了,哪怕看到外星人都不奇怪,一團散發著女性荷爾蒙味道的布團突然砸到了程前的臉上。
  他再次憤怒了,可等他看清手中的布團是由數條丁字褲糾纏在一起做成的后,立刻眉開眼笑。
  果不其然,另一棟大樓的樓頂上,一個長發飄飄的骷髏,正在向他揮舞著胸罩,上身什么都沒穿,胸前的兩只兔子都快餓沒了,看的讓人心酸不已。
  這時,程前必須做一個艱難的決定,是視而不見,還是視而不見?
  他并未做好與人類接觸的準備,再說了,他身邊還有一個小乖,萬一小乖吃醋,把對方吃了怎么辦?
  陳麗娜用最后一絲力氣揮舞著右手,因為太過饑餓,雙手似乎連胸罩的分量都快承受不住了。而自己也像個不要臉的婊砸,期望能用身體激起那個怪人的同情心。
  不知道多少天,陳麗娜一直渴望救援。為了活下去,她幾乎做了能做的一切,拔掉花草種土豆,種菜,種蘋果,種橙子,只要能找到的種子,她都會種下去。
  皮鞋,皮帶,皮包,皮大衣,只要能吃的,她都吃了。
  最餓的時候,她甚至連自己的肉都想割下來吃,曾經被稱之為女神的她,現在連鏡子都砸碎了,因為她不敢面對自己,她甚至不敢自殺,因為她不想在自己最丑陋的時候死。
  不知道那個怪人為什么能在喪尸中行走,但那與喪尸決然不同的步伐與悠閑,還有他打開冰柜擲啤酒瓶子時的灑脫,都讓她認為,哪怕對方是一只喪尸,也是一只有性格的喪尸。哪怕選擇死,也情愿被這樣的喪尸吃掉,可萬一,對方不是喪尸,而是特異功能,那她就能活下來。
  胸罩輕飄飄的落到樓下,右手也無力的垂下,她心若死灰地慢慢蹲下,然后毫無形象的坐到水泥板上。
  那個男人竟然離開了,離開了,帶著她最后一點希望離開了。
  陳麗娜想要笑,對自己的嘲笑,曾經對男人不假顏色的她,活該被男人給遺棄,難道這是報應?是自己假清高?還是想要待價而沽?
  陳麗娜想要哭,可她哭不出來,末世以來。她每天都會哭,哭著哭著,也就習慣了。甚至到最后都不敢再哭,因為缺水,因為耗費體力,還因為,白費力氣。
  “當……”
  金屬撞擊聲讓陳麗娜微微發愣,她懷疑自己又幻聽了,最近一個月,她總是會出現幻聽,有時是槍聲,有時是廣播聲,還有汽車轟鳴聲,男人女人的叫喊聲,甚至還有飛機的嗡嗡聲。
  “當……。”
  有是一聲撞擊,陳麗娜原本慘白的臉色更加慘白,難道是樓下的喪尸?
  可隨后,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,曾經驕傲的C,縮水得就像放了氣的氣球,連男人都不愿多看一眼。
  既然這樣,還有什么怕的?干脆被吃了算了……。
  程前看著面前蟒蛇般纏繞的大鎖很是郁悶,他又沒辦法說話,不可能叫人下來開門,撞擊似乎也沒什么用,萬一女人以為是喪尸?
  “真是麻煩,早知道就不去幫她找食物了,自作多情,連胸都沒有的女人,還是女人么?”
  心中的吐槽讓情緒也變得煩躁,覺得自己身為一只喪尸,能做到這種程度絕對比得上國際主義戰士,可這丑女人竟然還不領情。
  早知道就不來了,真是耽誤時間。
  “等……,等……。”
  沙啞的女聲在身后艱難的響起,也許是因為缺水,也許是因為饑餓,總之很難聽清與理解,不過程前不介意,轉過身,就準備將手中的大包扔下,他對丑女人真的沒愛。
  “開……,開……。”
  女人還光著上身,正趴在鐵門上,盡力伸出手中的鑰匙,期望程前開門,顯然,她連開門的力氣都沒了。
  “太矯情了,是不是還要我把食物喂到你嘴里啊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雖然在心里發牢騷,爪子還是很老實的接過鑰匙,經過小鎮無數房門的歷練,開鎖已經成了他的本能。
  鐵鎖落地的悶響,鐵鏈拉開的金屬摩擦,還有鐵門拉開的吱呀都在挑動女人的神經,然后,喪尸的嘶吼出現了,一只隱藏在樓層間與女人做迷藏的喪尸,終于找到吃人的機會。
  “滾……。”
  被野生喪尸挑戰,讓程前本來就沒剩下多少的耐心徹底消失,然后憤怒爆發,沖野生喪尸發出一聲怒吼。
  結果,他的怒吼,在女人耳中,也是“嗷……。”
  野生喪尸很干脆的滾了,程前已經有了高等喪尸的威嚇,這是來自基因的印記,低等病毒無法挑戰高等。所以,每每在程前憤怒咆哮時,低等喪尸都會恐懼。
  程前隨即發現自己干了蠢事,哪怕他偽裝成人,可喪尸的嘶吼,怎么也不是人能學會的,更別說連喪尸都懼怕他,又是多么可怕的大喪尸啊?
  心中一聲長嘆,準備扔下食物走人,結果發現,原本快要餓死的女人,竟然走到自己身前,閉著眼睛抱著他,夢囈般說道:
  “請你吃了我吧,再也不想這么痛苦了……。”
  “呸,我才不會不講衛生,你這么臟,我怎么能下口?”
  好吧,內心默默吐槽已經成了程前的習慣了,誰讓他的聲帶無法形成復雜的音節,只能嗷嗷嗷?
  程前將這只半光人肉單手一摟,然后上樓。可隨后,他又馬上下來了。
  任何人在一棟房子里長時間生存,缺少水源,缺少食物,甚至缺少沖水馬桶,無論是色彩還是味道,都不會好到哪兒去,難怪這女人想死,這種情況下,活著也是痛不欲生。
  陳麗娜作為喪尸程前捕獲的第一只人肉,徹底放棄了抵抗,無論程前是在樓上吃她,在樓下吃她,還是洗干凈,鋪在盤子里刷上番茄醬吃,都不會有任何問題。
  當然,若是能在被吃掉前先洗個澡,就算讓她被吃掉兩次都心甘情愿。
  顯然,程前沒有按照陳麗娜所想的那樣做,第一時間吃掉她,而是將她給打包了,用程前在大巴車上找到的家紡收納袋將她裝了進去。
  能夠收納被子床單,也同樣能夠收納比熊的烤肉,還有渾身散發著別樣氣味兒的陳麗娜。
  相信程前是第一個,帶著活人走在喪尸中間的大喪尸。
  即使有收納袋,也依然引起了喪尸群的騷動,可對自己逐漸了解的程前,顯然更懂得利用大喪尸的氣場。
  “吼……。”(都給老子滾)
  路見不平一聲吼,野生喪尸齊調頭,扛著人形收納袋的程前得意洋洋,好像直到現在,他才感覺做喪尸真正有了點滋味兒。
  不由地,程前心中涌起一個念頭,要不要成為喪尸王一樣的男人?
  然后立馬覺得不妥,萬一遇到女性喪尸王,那不是就成了喪尸王的男人?算了,還是叫做喪尸皇吧!
  一時的得意洋洋并未持久,因為程前并非是單純的喪尸,他還有人類的理性,很快就想到,若是他有機會進化成大喪尸,那么肯定會有其他喪尸也會得到進化的機會。
  比如說,肉制品加工廠的工人,幾千上萬噸肉吃下去,別說大喪尸,就算山村老尸都能進化出來。
  若不是喪尸不會流汗,說不得程前立馬激出一身冷汗,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低調一些,所以找到一個七天連鎖酒店,第一時間住了進去,找了一個房間,就將陳麗娜放了出來,塞給她一包食物與飲水,出了門就開始清理酒店內部的喪尸。
  連鎖酒店一般都有水箱,即使市內停水,也不會耽誤客人洗澡。
  陳麗娜被扔到浴室,還以為是被吃掉前的洗刷,可等到方便面,火腿腸,巧克力,好吃點餅干,以及兩瓶雪碧出現在面前,她的眼淚唰地一下流了下來。
  酒店不大,雖然喪尸不多,但卻有不少沒有經歷風吹日曬的喪尸妹紙。對此,程前覺得養一只喪尸蘿莉就已經很吃力了,再養一只怕只能吃掉那個女人了。更何況,這些喪尸妹子不符合審美啊,連黑絲都沒有,能叫妹子么?
  清理了喪尸,然后找到大床房,與蘿莉一起洗了個雙人浴,也不穿衣服,就穿著浴袍,程前開始巡視自己的新領地。
  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全范圍檢查,若是找到漏網的喪尸,就從窗戶口扔出去,如今整個城市都是喪尸,程前也不再像小鎮那樣扣扣索索,大方得很。
  陳麗娜的選擇與程前相同,她洗干凈了自己,同樣沒穿衣服,就穿著浴袍,然后坐在沙發上等待命運的安排。
  她當然不是學程前騷包,而是程前壓根就沒想過給她衣服,要知道,陳麗娜是只穿著一條直筒褲被他弄來的,褲子是衣服么?
  坐在陽臺看夕陽,再點上一根香煙,然后開上一瓶啤酒,身邊還有一個短發蘿莉,下面是一馬路的同類,一時間,程前感覺自己醉了。
  這樣的美景,也只有喪尸能欣賞,想到這里,他看了看,乖乖坐在對面的小蘿莉。
  小蘿莉似乎永遠都在進食,手中抓著一塊比熊肉,像倉鼠那樣竊竊的慢慢吃著,只有一丁點小白牙若隱若現。
  喪尸的時間觀是漫長的,程前無所事事的坐了一下午,然后是一晚上,等到了早上,程前認為,自己不能再頹廢下去,于是帶著裝備來到頂樓的天臺。
  天臺除了大水箱與中央空調外,還有一片小小的花圃,陽臺的四周都被鐵絲網圍住。
  也許是為了打羽毛球,也許是害怕客人從這兒跳下去,程前也懶得想,開始揮舞起長刀,為成為喪尸皇一樣的男人而開始努力。
  至于小蘿莉,顯然已經習慣待在程前身邊,拿著肉干,一點點的吃著。
  饑餓再一次到來,躺在沙發上的陳麗娜早已習慣這種滋味兒,對抗饑餓早就成了她的本能。她不會為滿足饑餓而去浪費力氣,因為反正也找不到。
  這時,一股淡淡的香味出現在鼻端,對于臭味她早就習慣,可對于香味,她卻異常敏感,這是食物的香味?是什么食物?好吃點餅干?那淡淡的香甜,綿綿的酥脆,還有誘人的油脂香,為什么我會記得這么清楚?因為我昨天吃過……。
  猛地睜開雙眼,入眼的不再是安全屋被煙霧熏黑的天花板,而是雪白的石膏頂。再一扭頭,茶幾上整整齊齊的食品包裝袋,全被撕開,然后被自己舔過,最后擺放整齊。
  努力坐起身,但長期低血糖導致的眩暈,讓她好一會兒才清醒。
  “我被喪尸帶到這兒的,他給了我食物,難道,想要養胖了再吃肉?”
  首先是極度的恐懼,恐懼很快就變成了淡然,拿起茶幾上舍不得扔掉,舔過不少次的包裝,再一次用舌尖清理。即使這樣,她依然能敏感的發現一些食物顆粒,也許小到微不足道,可依然被她敏銳的捕捉。
  “哪怕被養成一頭豬,也比餓成一只鬼強……。”
  想到這里,身上也有了力氣,穿著浴袍的她,走出門,開始尋找程前,在尋找的過程中,竟然發現了不少食物。
  不少房間都有小食品,雖然不多,可加起來就多了。然后找到樓層的雜物間,這里也有一些樓層服務員剩下的零食,接著是庫房,更多的食物被發現。
  看到堆積的食物,陳麗娜不是欣喜,而是哭泣,只有反反復復在饑餓中掙扎的人,才知道吃飽的可貴。
  這個時候,她對程前再沒一點怨念,就算死,她也能吃飽了再死,同時她也明白了自己最后的堅持,就是為了再次一頓飽飯,所以才會堅持。
  若是自殺,所有因為對抗饑餓所受的苦,都白費了。
  陳麗娜來到了頂樓,看到光著兩條腿,穿著浴衣練習刀法的程前。也看到了正在吃肉干的短發蘿莉,心中不由地害怕,不知道多少個日日夜夜,她都在喪尸的圍困中輾轉反側,現在終于面對面的看了清楚,不怕死假的。
  “嗷……”(喲!你來了……)
  程前沖陳麗娜熱情的打著招呼,之所以這么熱情,是因為他發現,看喪尸看得多了,隨便一個女人都是眉清目秀的。
  “嗷~”(食物,想吃)
  這是短發蘿莉的招呼,只是程前在這兒,她是不敢搶奪大喪尸的獵物,只能發泄一下心中的郁悶。
  “過來!”程前沖對方招手。
  至少肢體語言能讓對方理解,陳麗娜遲疑了幾秒,一咬牙就走到程前身前,仔細的看著這個怪喪尸。
  喪尸的基本特征,程前一樣不缺,而喪尸不具備的特征,程前一樣不少,面對這樣的怪物,哪怕早有覺悟,車麗娜依然十分害怕,雙腿也開始在顫抖。
  這讓程前很是郁悶,郁悶之下,程前就做了喪尸絕對不會做的事情。
  “原來不是自然下垂,都是餓的啊,看來人類與喪尸都是一樣凄慘。”
  程前用爪子小心的撥弄。
  昨天天色將暗,陳麗娜又太臟,所以看不清楚,今天看了個仔細,然后評頭論足,至于羞恥什么的,喪尸有羞恥心么?
  “難道這是一只色喪尸?忍耐,忍耐,老娘就當被狗啃了……。”
  滿臉通紅的陳麗娜強忍著抽對方幾耳光的沖動,雙眼迷離,因為感覺太乖了。可怕的喪尸碰觸著那里,讓她在極度的恐懼中,感受到另類的刺激。
  很快,程前放開了陳麗娜,然后蹲在地上,用爪子寫字。
  “今年是哪一年?病毒是什么時候爆發的?”
  看到喪尸寫字,陳麗娜先是不屑,然后就是驚恐。雖然早知道這只喪尸有智慧,可沒想連寫字都會寫,這是要上天啊?要不要給你一臺虛擬屏,你打字給我看?
  “今年是2028年,病毒是2028年春節爆發的。”看著程前渾濁的眼睛,陳麗娜咬著嘴唇,一字一頓的說道。
  程前閉上眼,然后又睜開眼,繼續寫:“我們所在的是那個省,那個市?”
  “天南省,南云市。”
  這時,程前多了幾分激動,天南省?從沒聽說過,看來是平行地球,終于可以放心了。
  “因為26年省區合并,所以形成大天南省,形成西部經濟走廊……。”
  陳麗娜的補充,就像一記殺手锏,讓程前突然頭昏腦脹。不過他并未放棄希望,至少在現實世界,并沒有聽說過有關天南省的提案,這玩意兒要論證,調整,研討,都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。
  程前最害怕的是,末世的時間軸連接在現實世界,若真的那樣,他所經歷的末世,就不是一場尋寶游戲,而是一場預演,一場即將發生于現實中的預演。
  “你放心,我不吃人,也從沒吃過人……。”
  最后一句話,讓陳麗娜不敢置信,有不吃人的喪尸么?不吃人,喪尸還能吃什么?
  看出陳麗娜不相信,程前搖頭,然后從背包里取出一塊肉干,遞給了陳麗娜、
  “這是人……人肉?”
  結果肉干的手開始哆嗦,陳麗娜用哭音擠出來,然后,一閉眼,竟然塞到自己嘴里。
  “我現在和你是同類啦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感覺自己要被這個女人蠢哭了,一塊老鼠肉,至于么?要知道,外面人類可是為了老鼠肉,自相殘殺。
  “難道人肉這么好吃?”
  吃下第一口,陳麗娜就不再拒絕第二口,然后第三口,等她吃完才反應過來,這肉竟然這么美味?比她吃過的任何東西都美味。
  “說了,不是人肉,是異獸的肉,外面的幸存者為了這么一塊肉,可以殺死自己的同類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認為有必要解釋清楚,他可以被污蔑為色狼,但絕不能污蔑他吃人,這是原則,這是底線,不能動搖。
  也許發現面前這只喪尸與眾不同且很溫柔,除了好色外,似乎并無不妥,于是陳麗娜開始主動與程前聊天。而程前用爪子在沙地上寫字的速度也不慢,一時間,奸情似火,兩個人開始熟悉了起來。
  “嗷……。”
  短發蘿莉發出嚎叫,用喪尸獨有的兇狠表情恐嚇陳麗娜,讓程前有些發傻。
  接著,他高興地跳了起來,將蘿莉抱起來狠狠地親了一口。沒想到,小蘿莉竟然吃醋了,討厭陳麗娜與自己聊得這么開心。
  不管怎么樣,小蘿莉才是第一位,哪怕與陳麗娜聊得再開心,程前也不可能與她有未來,所以程前讓陳麗娜去搜索并統計酒店的物資,自己就繼續練習刀法,將前兩天的散懶給練回來。
  也許是吃了鼠肉的原因,陳麗娜感覺自己的身體全身都是力氣,不管做什么都精神十足,哪怕爬樓,都能一口氣爬到樓頂,要知道她之前可是元氣大傷,想要復原,至少應該也要半年的時間修養。
  由此,陳麗娜對那塊肉不再懷疑,也期盼著能再吃一塊,說不定能夠讓自己的胸圍恢復成C?
  在快捷酒店安家的好處,除了能洗澡,還能安置小蘿莉。這樣程前就能專心致志的搶劫,陳麗娜也能幫忙照看小蘿莉。
  當然,為了防止小蘿莉將陳麗娜給吃了,他依舊將小蘿莉拴在柜腳上。
  攔路搶劫只發生在新聞上,但程前今天親自驗證,但凡出現在他面前的喪尸,都被搶劫了,不管是金項鏈還是錢包鑰匙,統統不放過,搶劫鑰匙錢包,自然是為了入室搶劫。
  只是掃了半條街,背包就放不下了,程前只能返回酒店,扔給陳麗娜整理,自己繼續出門,就這樣,連續掃蕩了附近三天街,至少洗劫了上千喪尸,程前重新擁有了十公斤的黃金,且都是經過陳麗娜驗證,沒有假貨的黃金。
  此外還有不少玉墜,可惜沒有一個能像羊脂玉扣那樣能給程前提供涼意。
  為了表彰陳麗娜,程前還獎勵了她一塊比熊肉,結果她說比上一塊還好吃,這讓程前偷偷悶笑,讓女生吃狗,這是多么偉大的成就啊?
  將附近的街道掃蕩的差不多了,程前就向新的街道搜索。
  有了陳麗娜這個本地人,很多地形都能了解,哪兒有金鋪也都知道,左近就有一個中國黃金,所以程前掏出了一雙還帶著陳麗娜含羞帶怯的原味兒的絲襪。
  一手持獵槍,一手拿榔頭,背上挎著大背包,頭上戴著肉色絲襪,程前一往無前地沖進金店,大聲嘶吼:
  “嗷……”(搶劫,男的趴下,女的倒立,不男不女滾粗去……。)
  一只喪尸都沒有的店子里,滿地的玻璃渣,空蕩蕩的柜臺中只有天鵝絨的底盤與標簽,至于黃色的?對不起,沒看到。
  “這他么誰干的?老子的東西也敢搶?”
  好吧,對程前來說,只要有喪尸的地方,物資就算是他的,敢搶喪尸的東西?誰這么大膽子?
  仔細地找了找,真的什么都沒漏下。
  等到他看到柜臺后死了一地的喪尸干尸,更加生氣,連喪尸的首飾都拔走,這是多么重的口味?
  柜臺沒有,打開著的保鮮庫也沒有,倒是人頭像沒被卷走,可程前也不需要啊?
  郁悶的走出門外,連頭上的絲襪都懶得摘下,程前憂郁的走向前方,這個時候他什么都不想做,他只想靜靜。
  不遠處是一個車禍現場,一輛武裝押運車撞在必勝客的大門上,周圍圍觀了一圈兒喪尸,看到這車,程前的渾濁的眼睛閃過一道光芒。
  “武裝押運車會押送黃金么?”
  用槍托將周圍的喪尸趕走,程前隔著車窗向里面張望,突然,一只恐怖的喪尸驟然出現在窗口,碰的撞在車窗上,嚇了程前一跳。
  “我就知道,末世不是喜劇片,而是他么的恐怖片,遲早有一天,我會被喪尸嚇出心臟病……。”
  氣急敗壞的程前,憤怒的舉起榔頭,狠狠的砸在車窗上,結果啪的一聲將防彈的車窗砸得粉碎,接著就將里面的喪尸也敲碎了腦袋。
  在喪尸身上翻找到后車廂的鑰匙,程前很輕松的打開車門,結果發現,里面沒有喪尸,只有兩具轟掉自己腦袋的干尸。
  干尸手中的97式防暴槍讓程前眼睛一亮,迫不及待地取了一只。
  防暴槍與獵槍重疊,但就威力來說,防暴槍更勝一籌,裝彈簡單,體積輕便,而且故障率低,只可惜彈藥不多,而且彈藥種類不一,動能彈與痛塊彈都不被程前喜歡,難道用打不死人的痛塊彈去打怪獸?
  “這座城市的押運公司在哪兒?”
  突然想到,每個押運員五發彈藥只是執勤配置,可押運公司是分發彈藥的總部,總部總不會缺少彈藥吧?
  可惜的是,獵槍彈無法用防暴槍發射,畢竟口徑不一樣。若是彈藥相同,獵槍也就成為歷史了。
  對于車上的現金不屑一顧,程前將整輛車再次搜索了一遍,然后在喪尸司機的座位下,找到一把手槍,程前自然看不上眼,只是64手槍而已,要是92還差不多。
  正要扔掉,可突然想到陳麗娜,不由地遲疑了。
  陳麗娜在他面前一直假裝很高興,可程前總能看出,她對人類幸存者的關心,不止一次詢問發現人類幸存者的故事,若是有的選擇,她應該也不期望留在一只喪尸身邊吧?
  程前不會永遠留在這個城市,等他準備好,肯定會返回自己的家鄉,只有在那里,才能找到真相,若真的如他所想,也許,末世帶來的不只是財富,還有一絲希望渺茫的轉機。
  找到了工作證,也發現了押運公司的地址,只是要穿越城市,到城市的另外一邊。對此程前還沒做好準備,至少要先將后方安置好。
  因此他開始尋找派出所,也許派出所能搞到更多的裝備雖然他用不上,但陳麗娜用得上,到時候給她一份生存大禮包,也算是捏了人家小白兔的一個補償。
  派出所倒是不難找,順著110就能發現,等他進了派出所,還是有些心虛,畢竟在紅旗下生活這么多年,除了領身份證,還真沒進過局子。
  派出所自然不可能有裝備,除了所長,也沒有普通民警能配槍,倒是反彈衣與警棍不少,還有沒有開封的警察制服,此外,倒是找到不少管制刀具,水果刀,菜刀,剁骨刀,西瓜刀,開山刀一應俱全,程前總覺得差了點什么,好一會兒才確定,少了鉛筆刀。
  這些道具都不如自己的斬馬..刀,程前還是給陳麗娜選了一把精致的短苗..刀,恰好適合女性,而且鋼口不錯,足以斬下喪尸的腦袋,可不知為什么,程前總是覺得脖子涼颼颼的。
  程前拿了一套女警制服,一件防彈衣,一套包括強光手電,警用多功能刀,水壺等在內的武裝帶,轉身就離開了。
  路過服裝店,他又拿了幾套阿迪的運動服,鞋子,襪子。最后在街角的內衣店,選了滿滿一口袋的各式內女,終于滿載而歸。
  “你看,漂亮么?黑絲女警哦!”
  終于不用再穿服務員制服的陳麗娜,扭著小蠻腰在程前面前誘惑。
  這么長時間,她早就知道喪尸沒那功能,自然不用擔心什么,可她不知道,什么叫做吃不著葡萄也要摸一把葡萄,然后,“黑絲女警”被強制按在沙發上摸了個夠本,直到陳麗娜媚眼如絲,都快忘了大喪尸的可怕,想要獻吻才作罷。
  萬一親上了,說不得明天早上又會多一個搶肉吃的喪尸。
  為了方便交流,動手能力超強的陳麗娜搞了個便攜式沙盤,方便程前隨時寫字,程前悶頭寫了一大堆話,然后將他準備的裝備放在女人面前。
  “你的心在外面,等我離開城市,我會送你去……。”
  “人類不可信,男人更不可信,你雖然長得不怎么樣,依然有可能被當做新奴。”
  “人類為了物資和食物,能輕易殺死同伴,所以你需要靠自己,不能依靠任何人。”
  “先熟悉手槍,多練習開槍和拔槍,等我們分別的時候,子彈再給你。過幾天我會再去找……。”
  一柄小巧的手槍,一柄鋒利的苗..刀,還有一整套的裝備,陳麗娜知道這些東西,在朝不保夕的外面有多值錢,也知道面前這只大喪尸真的不會吃掉自己。如果將對方換成一個男人,身子不但會被玩弄,武器裝備更是別想,也只有這個壞蛋喪尸才不在乎。
  “你眼瞎啊,我在公司可是女神,哪個男人不渴望聞我的絲襪味兒?”
  掛著淚珠,陳麗娜沖大喪尸嬌嗔,大喪尸聳起肩膀,然后抽出一張美女照片。
  陳麗娜接過一看,差點把她氣死,照片上的美女,可是2027世界十大美女之一,大明星上官巧兒。
  “明天早上,陪我練刀……。’
  此話一出,從此天臺上多了一個影子,能夠獨自在末世堅持這么長時間,陳麗娜可不是一般的女人,心狠手辣不在話下,尤其是對自己心狠,即使逼到極限爬下樓也不在乎,比起反反復復的饑餓,這些累不值一提。
  陳麗娜實在不是個讓人討厭的女人,即使放在末世前,也是值得去追求的自主女性,別說一般的女人,就算大部分男人都比不上,哪怕為了求生,脫光衣服,也只能說明,她有著不顧一切的執著。
  程前知道,陳麗娜這樣拼命,會對身體造成永久性的傷害,自己是喪尸體質,陳麗娜可不是,于是每天晚上,程前都會將陳麗娜抱著摸摸,摸完之后,再打賞一塊比熊肉,算是一番另類的交易。
  陳麗娜從不說謝,程前給她肉,她就吃,不給也不會要,因為她知道這肉有多珍貴,這些天也吃了不少肉,雖然身上的脂肪沒增加多少,可力氣大了好多倍,就連程前的斬馬..刀,也能用雙手舞出刀花,放在以前,這就是恐怖怪力女。
  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,比熊肉差不多要吃完,程前決定帶著陳麗娜一起出去耍耍,而陳麗娜經過一夜的思想斗爭,反反復復的猶豫糾結,終于決定,走出酒店大門。
  程前心里很復雜,說實話,他的心理斗爭不比陳麗娜少。即使和陳麗娜關系不錯,但教唆她去殺自己的同胞,也算是一種罪惡,哪怕對方只是無腦的野生同胞。
  “你應該先觀察,尋找最容易通過的路線。”
  站在酒店大門,程前用粉筆在墻上寫寫畫畫,這算是現場教學。剛才走下臺階,面對無數喪尸的陳麗娜差點嚇尿,一回頭,看見這些大字,差點哭出來。
  程前不著急,他給陳麗娜設定的目標,是三十米外的小商店,只要取得三天的食物與飲水就算成功。但在這之前,陳麗娜必須獨自面對十二只喪尸,其中一只還是守在店里的小老板喪尸。
  “別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,喪尸爆發力很強,不要輕易面對面,只有側面與后面最容易通過……。”
  這時,程前又寫了一行大字。然后端詳了幾秒,覺得灰板面積不夠,用濕抹布將之前的字擦掉,這才轉身。
  “吼……。”
  隨著程前的警告,追趕陳麗娜的喪尸全都被嚇跑了,而陳麗娜鉆到程前懷里,死死地抱著他的腰,不停的顫抖,就像在冰冷的冬日尋找到一個大火爐。
  “喲。不錯啊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沒去安慰,而是檢查著陳麗娜的口袋。里面是三瓶礦泉水,一包蔥油餅干,一把棒棒糖,沒有方便面,也沒有火腿腸,顯然,她知道自己想要活下去,需要的是什么食物。
  沒有熱水的方便面,只有二兩,無法提供一天的熱量。而火腿腸體積小,在短時間無法迅速拿到手。
  蔥油餅干至少一斤,一個女人吃三天沒問題。最重要的是水,沒有水,食物會越吃越渴。反而沒有食物,有水就能保證暫時存活。至于棒棒糖,也算是高熱量食物吧。
  “好了,今天的特訓九十分,扣你十分怕你驕傲,去好好的休息一天吧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已經學會控制力度,用指尖在陳麗娜的胸上寫字,每次都會讓她臉紅,對此,程前表示,這是訓練她對喪尸的恐懼抗性。
  打發走了陳麗娜,程前開始整理裝備。
  異獸肉不多了,再不補充,小蘿莉與他都會陷入消耗老本的尷尬,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肉又會消失,所以,他必須在這座城市找到新的獵物。
  城市里哪兒的獵物最多?當然首選動物園。但不是每個城市都有動物園。
  其次是寵物商店,但這需要運氣。
  最后是公園,因為寵物最熟悉的就是公園,這是不多的撒歡機會,所以程前的目標就是公園。
  沿途有不少高價值的商鋪,這些都沒有讓程前分心,他此時已經回到獵鼠狂魔的狀態中,完全收起了大喪尸的驕傲,鬼鬼祟祟的四處張望,尋找可能出現的狀況。
  再說,若真的一無所獲,程前還有備用計劃,實在沒有異獸,異化蚯蚓似乎也不錯,反正刨了那么多坑,也不差公園的幾個。
  剛剛到達公園邊緣,程前就發現不對,公園的位置并不偏僻,可公園的喪尸并不多,很多地方都出現大片的空白,這讓程前想起之前空無一尸的野外公路。
  “嗦嘎,奶奶時代,有大家伙地干活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頓時興奮起來,準備挽起袖子大干一場。
  他在附件店面一陣忙活,然后選了一個身材魁梧,肉體相對飽滿的喪尸,拴上六分以上的電纜,然后將其扯到危險區的邊緣,一聲怒吼之后,便開始放線。
  大喪尸的憤怒,小喪尸承受不起,受到程前的恐嚇,無助的小喪尸只能拼命地向前跑,在它身后,一卷厚實的電纜線飛快消失,程前就不信了,百米長的電纜,還不夠引出獵物?
  就在這時,草坪突然扭曲,然后一張恐怖大口迅速將喪尸吞掉,鋒利的牙齒咔擦一下,就將電纜給咬斷,只剩下呆滯的程前在遠處看著。
  “龍?真的是龍,怎么這么大的變色龍啊……。”
  瘋狂吐槽中,程前轉身就跑,誰知道這玩意兒是怎么出現在中國的?難道是寵物?可誰他么的在公園遛變色龍啊?
  第一計劃失敗,程前自認為搞不定變色龍,能將喪尸一口吞下,體積至少是喪尸的N倍,至于具體參數,對不起,大喪尸大學輟學,表示很無奈。
  等到將心情平復,程前再看公園,才發現蹊蹺,怪獸也有領地,空白處自然有其隱藏的怪物,而分界線就是零散的喪尸,不是不吃,而是用來標記地盤界限,偶爾有喪尸游蕩到這里,自然就是怪物的甜點。
  顯然,這里已經形成了狩獵區,喪尸就是最沒人權的最底層,程前想要加入其中,就得準備好應對所有怪物的反擊,因為平衡一旦打破,就需要腥風血雨般的爭斗,才能再次形成平衡。
  程前默默轉身,陸地上的惹不起,總不能水里的也惹不起吧?等到誘餌二號新鮮出爐,程前已經到了公園小湖邊,小湖景色依然,荷葉點綴,不知道是不是荷花也變異了,翠綠的葉子晶瑩剔透,就像一只只翡翠玉盤,幾點露珠在玉盤上隨風滾動,異彩紛呈。
  “下去吧……。”
  一腳將喪尸給踹下湖,然后程前就開始放線。沒多久湖水開始劇烈波動,手中的電纜也猛地拉緊。程前二話不說,背著線纜就往后跑,不管怎么說,今天總要弄點回去,想想家里的兩個小妞兒,他的心是火熱地。
  一口氣跑了七八十米,感覺手中的電纜依然緊繃,程前樂開了花。這就上鉤了?
  美滋滋的轉身,然后看到一截三米多長,淤泥包裹的東西被電纜纏的死死的,至于喪尸,早就不知道被什么給吃了,連電纜都被咬斷了。
  好半天,程前才搞明白,自己弄到的只是三節蓮藕,看似不好看,洗洗還是能吃的,問題是藕有了,排骨又在哪兒?
  經過對失敗的總結,程前認為,電纜不堪大用,也許連老鼠都能輕易咬斷,所以在沒有找到適合工具之前,只能先回去,至于藕?還是一起帶回去吧,反正也是收獲。
  “這是什么?”
  陳麗娜看著三節米長的白玉藕,感覺智商不夠用了,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藕,潤文如玉,水頭明晰,隱隱有釉光流轉,這是那個大師雕琢的白藕?太浪費頂級玉石了?至少要賣好幾百萬吧?
  “誰知道呢?反正是變異的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刷刷刷寫了一行字,然后抽出唐刀,狠狠的斬下,就見刀光閃動,白玉藕輕輕松松被切片,然后,濃郁的清香讓兩只喪尸暴走了,同時暴走的還有口水滴個不停的陳麗娜。
  “喪尸不是不吃素么?”
  摸著肚皮的陳麗娜很是不理解的看著大喪尸,為什么要與她搶素菜吃?
  “我差點被吃掉,就是為了這玩意?”
  程前也是漲得難受,雖然三個人分食米長的一截,可食物的能量實在太嗨了,搞得他第一次消化不良,一股冰冷的氣流不斷的在身體里流轉,每一次流轉,他就感覺心中壓抑的煩躁消失了一分。
  “好好吃,明天還要……。”
  陳麗娜摸著肚皮發出幸福的宣言,程前想要翻白眼,可惜喪尸沒這功能,只能有氣無力的在沙盤上寫寫畫畫:
  “你沒發現,一片藕抵得上三片肉?一截藕,在人類營地,至少值百十條人命,換成女人,兩百都不止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這么說是有理論支持的,首先,異獸肉能夠提升人類力量與潛力,至少陳麗娜的提升要遠遠超過大喪尸。
  按照眾多末世小說的論述,提升力量的東西,在末世都是無比珍貴的,一截藕十斤,換成肉,至少五十斤以上。
  物以稀為貴,所以百十條人命還是往少了說,至于女人,末世的女人根本不值錢,反倒是男人需要尋找物資,狩獵異獸,清除危險,因此更加寶貴。
  陳麗娜不說話了,捂著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?程前也懶得去關心,瞇著眼睛感受著自身不斷被強化。
  還是古語說得好,光吃肉是不行的,要講究營養均衡,多多補充維生素,對喪尸還是有好處的。
  突然一道散發著沐浴露的香風撲面而來,接著火熱的身軀滾進了懷里,陳麗娜的眼睛在燃燒,刺眼的光芒讓程前有些躲閃,接著缺少血色的嘴唇就向他的嘴巴落下。
  “你瘋了,會變喪尸……。”
  在最后一刻,程前推開了發瘋的女人,手指飛快的掠過沙盤。
  “我就瘋了,我就要變成喪尸,變成喪尸,就能和你在一起,啊!天啊,我竟然喜歡上喪尸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很冷靜,他知道,女人沖動起來是沒腦子的,可一旦冷靜下來,又會后悔,陳麗娜是被人類生存的現狀嚇壞了,不敢去想,自己落入卑劣的男人手中,被訓練成新奴是什么樣子。
  “你只是害怕,害怕營地會變成我描述的那樣,可我并沒去過營地,一切都是推斷,你不能武斷……。”
  一番描述,顯然不能打消女人瘋狂的念頭,最后只能出殺手锏。
  “就算你變成喪尸,也會是沒腦子的傻喪尸,這么久了,我從沒遇到過第二個有智慧的喪尸,更別說,從覺醒開始,我就認為自己是人類,我一直想成為人類,你為什么還要變成喪尸?”
  陳麗娜呆住了,好一會兒看著程前的目光竟然充斥這母性的光輝。
  “這……又是……什么鬼?”
  “親愛的,我知道你心里的苦,你放心,不管你能不能變成人,我都會等你……。”
  “天啊,怎么又變成聊齋了?勞資受夠了……。”
  被女人折磨的發瘋,于是程前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,他跑出酒店,然后在煙酒專柜那兒喝了一瓶紅酒……。
  “我就知道,國旗是自己永遠都邁不過去的坎兒,在我悶騷的內心,依然深愛著這個國家……。”
  在旗桿子下面醒來的程前,懶洋洋的伸了腰,痛快的舒展自己,然后在轉身的剎那,被嚇尿了,是真的尿,要知道昨天喝了滿滿一瓶紅酒呢。
  “完了,完了,我今天要死在這兒了,變色龍竟然出現在國旗下,這是要成精啊……。”
  后退到天臺邊緣的程前,看著對面虎視眈眈的變色龍心里發苦,三米多高,六米多長的變色龍,絕對能輕易吞下自己,更何況,這里跑都沒地方跑。
  程前想要尋找武器,結果發現,身邊空無一物。看看自己的爪子,貌似也刺不穿人家的厚皮,情急之下,心中大吼一聲:
  “嗷……”(老子和你拼了)
  箭步上前,沖變色龍的鼻子就是一頓王八拳,拳拳到肉,打的變色龍一抖一抖的,然后,程前停手了,呆呆的看了眼睛失去焦距的變色龍,然后踩著變色龍的鼻子爬上去,結果看到刺穿變色龍后腦的斬馬..刀……。
  “我到底是什么怪物?”
  大喪尸坐在天臺的邊緣,雙腿懸空,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,無數喪尸的尸體就像被搓癟的紙卷,橫七豎八的躺在地面,一顆顆被撞到的樹木,一直延伸向公園的草坪。
  殺死這只怪獸是自己沒錯,可不是清醒狀態的自己,若不是喝醉酒,恐怕永遠不知道,他竟然有這么強大的力量,從留下的痕跡來看,喝醉后,自己跑到公園去挑釁,激怒了這只怪獸,然后一路跑到這兒,不知道怎么就爬上天臺,一番顫抖,跳上巨獸的后頸,來了一個大絕殺。
  這不是問題的關鍵,問題的關鍵是,他么的現在自己居然拔不出卡在頭骨里的刀,喝醉酒的自己到底有多強大的力量啊?
  好不容易找到往下的路,程前在街邊的五金店找到斧頭,鑿子,鉗子,還有一柄油鋸,回到政府大樓,然后用盡十八般手段,這才將怪獸的腦袋劈開,取出了斬馬..刀。
  別說,怪物腦袋雖大,但腦漿卻不多。聞著有一股誘人的清香,顯然對自身有著很強的好處,程前不準備獨享,而是鋸斷了變色龍的四條腿,打包回家。
  還沒進門,陳麗娜就推門出來,一臉焦急:
  “你到底跑哪去了?一夜不回家,不知道我們多著急……。”
  看到都快急哭的陳麗娜,哪怕自己的喪尸之心都快融化了,可程前知道,彼此終究不是一路人。
  程前只能點了點頭,將手中的小桶遞了過去,里面可是寶貴的腦漿。
  “僵尸要吃掉你的腦子。”
  在沙盤寫著玩笑話,陳麗娜只是一記白眼,將燒好的熱油澆在腦漿上,發出滋滋的脆響,空氣中頓時彌漫出異常濃烈的香味,此外還有一盤切好的白切肉,自然是變色龍的腿肉。
  變色龍實在太大,四條腿就足以讓他們吃上一個月,所以當務之急,是將變色龍的肉粗加工,這樣以來,幾個月都不缺異獸肉,更何況還有白玉藕作為日常的調劑,陳麗娜完全可以成為一個非常強悍的女戰士。
  “對了,明天我要離開三天,小乖就讓你照顧了,別去找我,我會自己回來的……。”
  陳麗娜不說話了,即使美味鮮香的白灼獸腦也變得沒什么滋味兒,她終究不是喪尸,無法跟隨程前的步伐。
  “終于回來了……。”
  一聲嘆息后,程前并未去吃東西,而是將黃金掛上電子秤,看到二十公斤的重量,眉毛一挑。他的猜測是正確的,喪尸之體的實力越強,帶回來的東西就越多,同時也能反饋給現實世界的自己更多的力量。
  燒水,煮面,洗臉,刷牙,然后美美的吃上一頓,可不知道為什么,總是覺得沒有異獸肉好吃?就在這時,他突然想起什么,在背包的最下面,找到被裝在飯盒里的藕丁。
  藕丁沒有任何處理,依然保持這原生態,晶瑩剔透,就像玉石,香味濃郁,即使剛剛吃飽,也依然抵抗不住誘惑,程前猶豫了一下,還是將其入口,然后用人類的味覺,品嘗著絕世的美味。
  “為什么這么好吃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很想用流淚的方式來表達此刻的感動,可他終究不是大喪尸,無法像大喪尸那樣活得肆無忌憚,活得灑脫。
  “咦?電話呢?明明放床頭柜了,難道家里進賊了?”
  發現自己的電話不見了,程前有些著急,他可記不住電話目錄,也沒有備份過手機號碼,萬一丟了,找回來可是千難萬難。
  “那個缺德賊連蘋果4都偷,賣出去能抵得上路費錢么?”
  有些焦急的拉開抽屜,可當他看到一柜子的金黃色,又愣住了。隨后更加憤怒的痛罵:
  “有沒有搞錯,千辛萬苦的進屋,就偷一個破手機?為什么不偷黃金,把手機留下來呢?”
  在程前心中,黃金什么的,打劫幾百個喪尸就行了,可手機是自己的必須品,兩者不能并論。
  郁悶至極的程前,套上黑西裝準備去上班。準備預支點工資,買個新手機,而電話號碼,就只能隨緣了。
  剛剛下樓,就看到一輛賓利拉風的停在路口,頓時眼睛一亮,嬉皮笑臉的沖上前。
  “美女,快點送我去公司,我家遭賊了,什么都沒偷,就偷了我手機……。”
  說話間給自己系好安全帶,然后看著一臉冷笑的董曉萌。
  “啪……。”
  一臺最新款的華為拍在程前面前。
  程前好奇的拿起手機。
  “美女?新買的手機?你之前不是用蘋果X么?怎么又換了?支持國產啊?”
  說話間,習慣性的用了老手機的開機密碼開機,然后,斯巴達了。
  “是不是很熟悉?程前啊,程前,沒想到你是這種人?竟然拿我的照片做那種事情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眉峰一挑,怒瞪董曉萌:
  “你進我屋了?”
  “打你電話不接,敲你門沒人應,電話又在屋子里響,這不是怕你出事么……。”
  董曉萌也知道自己理虧,小聲解釋了幾句,但程前依然很煩躁,末世是他最大的秘密,他不愿意任何人知道,看著手機里熟悉的電話薄,還有微信,心里更加煩悶。
  “你又是怎么弄到開機密碼的?”
  這話頓時讓董曉萌炸了,猛地一拍方向盤,刷的甩頭,那青色發絲宛若鞭子一般抽了程前一臉,接著明媚動人的白皙俏臉無限靠近。兩只漆黑的牟子,閃爍著憤怒的火花,讓程前不由地向后靠,努力逃避著這份憤怒的美艷。
  “你問我?我還問你呢!你為什么用我生日最后四位數設密碼……。”
  “我說這一切只是巧合,你相信么?”
  程前咳嗽了一聲,鬼才知道董曉萌的生日是多少,明明是他第一張銀行卡的最后四位數。
  “你認為我會相信么?”
  董曉萌心里也說不出什么滋味兒,本以為程前只是藍顏,不會對自己有什么想法?沒想到這家伙老奸巨猾,竟然在高中就開始布局,然后一直隱忍,直到現在才開始收網。
  要不是無意中發現手機相片,自己就算被賣了可能還被蒙在鼓里,她甚至懷疑,不管是借錢看望韓笑,還是在停車場遇到光頭老板,都是套路,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察覺的頂級套路。
  “以后別聯系了,拜拜……。”
  說完這番話,董曉萌猛地打開車門離開,留下車與程前。
  程前靠在椅背上,掏出煙盒,卻發現最后一根也抽完了,煩躁地將煙盒捏成團,狠狠地扔了出去。
  剛進辦公室,便發現對面的總裁辦公室的門也開著。忘了買煙的程前直接走進去,不打擾光頭老板接電話,直接在他的煙酒柜里拿了一條真龍香煙,自顧自的往外走。
  “小程,那煙沒味兒,抽這個,八一特供……。”
  胖子顧不得打電話,從外人找不到的角落,拿了一條白皮煙扔到桌面上,程前也不客氣,反正這煙聽說過,但從沒見過,嘗嘗也不錯。
  “感情有變化?一進門就看到你烏云蓋頂啊……。”
  光頭老板是人精,見程前的表情不對,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,對此程前只能苦笑。
  “我可沒什么情變,一直光棍一條,反正年輕,不著急……。”
  光頭老板眼光微微波動,突然想起前幾天開賓利的女孩兒,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應該是女孩兒誤會了,貌似問題出在自己身上。
  人老成精的他自然不會說破,只是拍拍程前的肩膀:“年輕就是本錢,不談十次戀愛,怎么知道哪一種女人適合結婚?”
  “這話說的有水平……。”
  聽了光頭老板的話,程前也樂了,拿著兩條煙出了門,反正他知道胖子不在乎兩條煙。
  不緊不慢的搞定今天的工作,閑下來的程前又開始胡思亂想。
  說實話,真正了解了董曉萌,程前就發現,她還真不錯,為人大氣爽朗,樂于助人,又能分清主次,不會好心幫倒忙。
  可惜,誤會已經產生,甚至她都說出了那番話,肯定是沒戲了。
  打開手機,自然沒有七年如一日的屏保,本以為早就看膩味兒了那張頭像,那個人,最后才發現,真正能讓他動心的不是一張相片,也不是七年前的一段回憶,而是鮮明的現在,那個更加成熟嫵媚的女子。
  手機只有原始屏保,反正自己也不會設定,也就懶得動了。
  打開了相冊,結果發現里面有三個女孩兒,每一個都用最甜美或最性感的姿勢展現自己,是要動動手指,就能變成新的屏保。
  “什么個意思?牽紅線么?我還不至于沒人要吧?”
  看到這三張照片,程前也火了,二話不說,全部刪掉,然后打開電話薄。
  “牛頭,你不是要結婚么?怎么能藏著掖著?怎么著也得讓哥哥掌掌眼啊……。”
  “那就這么說好了,明天哥德堡,不見不散……。”
  打了這個電話,心里一口悶氣才徹底消散,然后打開電腦,查閱起全國地圖,尤其是所謂天南省的幾個省市,終于找到了末世所在地位置。只是不叫盤石,而是另外的名字,這讓他再次懷疑,難道末世真的與現實無關么?
  混到了下班時間,正要出門,光頭老板出現了:
  “小程,下班陪我去吃個飯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想了想,貌似回家也只能看電視發呆,也就同意了,開上賓利,跟著前面的桑塔納便一起殺向高檔別墅區,庭語花香。
  庭語花香與鄉村小鎮的八大碗屬于兩個極端,剛進門,一排大胸美女便齊齊彎腰,胸口的事業線頓時照亮程前的整個視線,然后是清風寫意的典雅宅院,精致小巧的餐盤上,盛放的食物除了美麗典雅,好像就只能喂貓。
  像日式餐桌一般的盤腿,讓程前很不習慣,他更愿意毫無拘束的大開大合,一抬頭,發現光頭老板也不習慣,一副痔瘡發作的樣子,總之坐不好。
  “待會兒來的,是我老相好,我可只告訴你啊!”
  光頭老板剛說完,一位知性熟女帶著一股淡雅香風走了進來,看到一臉滑稽的光頭老板,頓時不喜,倒是對程前點了點頭,算是打了招呼。
  程前不敢多看,卻在心中忍不住多想,光頭老板怎么看也只是癩蛤蟆?怎么就偏偏吃上白天鵝了?兩人的氣質形象完全相反好么?
  “素雅,快來坐,都是你喜歡的,我們都是大老粗,這點菜也就喂只貓……。”
  光頭老板熱情招呼知性美女,程前聽到后半句話,突然對光頭老板大生知己,可不就是喂貓么?
  “早餐吃好,中餐吃飽,晚餐吃少,一點都不注意養生之道,等你過幾年,什么毛病都來了,什么東西都不能吃,又有什么意思……。”
  張嘴就是一套套的,程前堅持不說話,只是用筷子挑撥著面前的“貓食”。
  “這是小程吧?聽我家老管說了,你在海鮮城獨當一面,難得他肯放手讓年輕人管事兒,我看,過兩年就讓老管退下來,就讓你頂總裁的位置,錢又賺不完,難道我們還缺錢?”
  程前只能露出感謝的笑容,這娘們敗家已經敗出境界了,有誰是把家里產業往外人身上推的?但他還不能反駁,不然就成了白眼狼。
  “哈哈,我也是這么想的,最近一筆生意快完結了,等這筆生意搞定,以后我天天圍著你,就像哈巴狗,看你會不會生厭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舉起一杯綠森森不知道什么玩意兒的飲料倒進嘴里,強忍著笑,光頭老板的情話簡直令人發指啊,可沒想,人家還真就吃這一套。
  “什么叫哈巴狗,那是琴瑟相和,閱盡世間繁華,才坐得住旋轉木馬,留下一份純真,才能在老來學會灑脫,你也過了爭強斗狠的年紀,平平安安,可比什么都強……。”
  吃完飯,程前就自己開車回去了,還沒到家就收到了光頭胖子的短信。
  “言素雅,錦繡山河小區,302棟,電話,XXX74589999,若我出事,照顧一二。”
  “嘎吱……。”
  賓利急停剎車,程前雙眼泛起紅光,難怪光頭老板要帶他去吃貓糧,沒想到今夜會這么兇險,回撥電話,對方卻早已停機,顯然,光頭胖子不想將他再卷進去。
  沒有回家,程前直接回了公司,結果一進辦公室,就看到桌面上的文件袋,打開一看,里面全是股份變更文件,而且胖子都已經簽字了,并有律師事務所與公證處證明,換句話說,只要他簽字,海鮮城就是他的。
  這一夜,程前哪兒都沒去,就坐在辦公室里,直到第二天上班時間到了,來來往往的員工,又讓海鮮城變得熱鬧起來。
  最終,他給牛頭打了電話。
  “前程,這事兒你別管,我們參合不了,他把海鮮城送給你,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當老板吧,官面上的招呼,我會幫你打,若是過意不去,逢年過節,點燈燒紙吧,他也沒有老婆后代。”
  整整一天,程前精神都很恍惚,一個不錯的老板,就這么眼睜睜的沒了,他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么,只知道,從今天起,胖子老板已徹底消失了。
  快下班時,突然想到了什么,程前趕緊給言素雅打電話,電話卻很長時間沒人接。
  也不知道打了多少通電話,終于被接通了。
  “你是小程吧,死胖子都交代了,在遺書里交代了,你放心,我沒事兒,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,我是個不祥的女人,我認命了,你放心,我不會干傻事,就這樣吧,我還要給花園澆水呢……。”
  聽對方掛掉電話,程前有些呆,看了看外面黑下來的天色,有半夜澆花的么?想到這里,他坐不住了,開車直奔錦繡江山,也許是認識這輛車,保安直接就放行了,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言素雅的獨立別墅。
  屋子里沒有點燈,黑漆漆的一片,乍一看很像是鬼屋,下了車來到屋后,結果發現花園根本就沒花,全是綠色茶樹。
  頓時急得程前連門都不敲,起步沖刺,然后雙腿爆發,一下子跳起五六米,然后扒到了樓頂的排水上,三兩下就到了最上面一層,試著扭門,一閃身就進了屋。
  三樓沒人,二樓沒人,然后到了一樓,發現還是沒人,程前也不管會不會被人發現,直接打開了所有燈光,然后在二樓的衛生間看到蹲在馬桶后面,將自己縮成一團的言素雅。
  看到言素雅的第一眼,程前就尷尬了,知性美女就穿著一件鏤空的白色蕾絲睡衣,順滑的絲綢無法留在肩頭,滑落到臂彎,露出精致的鎖骨,至于鎖骨下的殷紅,程前強制性的遺忘了。
  言素雅對程前沒有任何反應,就像一個木頭人。
  程前也不敢上去勸說,只要言素雅不做傻事,他就在一邊陪著。坐在臥室門口,既能及時發現動靜,又不會看到言素雅的尷尬。
  程前開始打量臥室,結果發現,臥室里根本沒有光頭胖子待過的痕跡。
  敞開的衣櫥,除了女式外,找不到一件中性睡衣,更別說男性,想起衛生間也沒有第二把牙刷與剃須刀,程前有些想不通,難道這么短的時間,言素雅就將光頭胖子的痕跡給抹掉了?
  想想又覺得不對,因為上上下下,都沒發現一個煙灰缸,對于老煙槍來說,這簡直無法接受,所以程前知道,貌似胖子老板在這兒沒有任何痕跡。
  一天一夜沒睡,無所事事的守候,讓程前眼皮子無比沉重,盤腿坐在地板上,就像小雞吃米般,不停的點頭。偶爾驚醒,便看看言素雅,接著繼續點頭,又繼續驚醒,反反復復。
  第二天,程前是被飯菜的香味喚醒的。還沒睜眼,就被枕頭上的沁香征服,這種來自女性獨有的香味,讓他有種從未有過的安寧,若不是肚子餓,說不定他會舒爽的睡上回籠覺。
  可下一秒他就猛地坐起身,然后發現自己睡在言素雅的床上,身上的衣服都被脫去,只有內褲還留著。
  “靠,這算什么事兒?”
  程前知道這都是言素雅弄的,可問題是,他是來看住言素雅的,結果變成言素雅照顧他,想想一個柔弱的女人,將五大三粗的他給弄上床,是多么不容易?抹了抹臉,想要強迫自己清醒,結果發現,貌似昨夜還被人給擦了身子,身上的汗味兒都沒了。
  沒找到自己的衣服,只能穿了繡著柳枝的藍色浴袍下樓,入眼就是小菜白粥,還有一疊煎雞蛋,再看言素雅穿著居家服,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,這才徹底放下心。
  “醒了就去刷牙洗臉,年輕輕的為什么要搞的臭烘烘的……。”
  言素雅表情正常,很不客氣的指揮程前,程前臉色漲紅,二話不說就去洗漱,然后美美的大吃一頓,等吃完,想要主動幫忙洗碗收桌子,卻被趕出了廚房:
  “哪有男人做這些的?男人做了,我們做什么?”
  聽聞這話,程前腦門大開,想要讓言素雅正常化,就不能讓她閑著,閑著就會胡思亂想。
  “素雅姐,你今年才三十吧……。”
  想起客廳角落里,言素雅的大學畢業照,很容易就能猜出言素雅的年紀。結果這番話讓言素雅很不滿。
  “怎么?嫌棄我老了?”
  “不是啊,我還準備喊你姨,幸好我聰明,要不然不被你占了便宜啊……。”
  “愿意喊姐就喊吧,反正姐也是一個人……。”
  話語中的幽怨帶著森森的鬼氣,程前心頭又是一跳。
  “那巧了,我也是一個人,懂事起就記不得媽,三年前老頭子也走了,家里也沒什么親戚,今天認你當姐,算是我的福氣。”
  三兩句就將身世說的無比可憐,言素雅倒是懷疑了,走出廚房,上下掃視,然后略帶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。
  “你該不會是想打我主意吧?”
  程前知道此時言素雅正是敏感的時候,若是言辭閃爍,眼神不定,說不定真的會被這么認為,于是異常正式的說到:
  “素雅姐這么漂亮,上的廳堂,下得廚房,是個男人都想打主意啊?以其便宜外面的野男人,還不如便宜我呢?”
  “呸,狗嘴吐不出象牙……。”
  臉頰通紅的言素雅狠狠地呸了一口,表情卻放松了,帶著一點輕松,重新忙碌了起來。
  女人很難分清,她那句話是真的,那句話是反的,認真你就輸了,所以不管什么話,開開玩笑,打打鬧鬧,差不多都能搞定。
  程前也不去了解言素雅的前塵往事,就是在一邊逗趣兒,言素雅也沒時間去想昨天的悲傷,就這么被程前的節奏帶著走。至少現在不用一個人獨守孤獨。
  “姐,我衣服呢?你不能總是讓我穿女裝吧?”
  感覺差不多,程前就準備告辭,言素雅嫵媚動人,再待下去,可就真的要動心了,還是遠觀比較好,至少不會影響兩人的感情。
  “你到底是怎么過的?我洗你衣服,洗出來的全是黑水,我心煩,直接給扔了……。”
  “啊?那是工裝,本來就掉色,洗出黑水才正常,要是洗不出來,早就成白的了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快哭了,衣服沒了,總不能光著出去吧,可看到言素雅狡詐的眼神,他頓時樂了。
  “別騙我了,我就知道你不會扔的……。”
  “我真的扔了,這樣你就不會走了,你不走,屋子里就會有人氣……。”
  言素雅本來挺正常的,可突然間畫風大變,雙眼冰冷,陰森的語氣很不正常。
  若是換個人,說不定會被嚇個半死,這是神經分裂的節奏,一個不好,被做成人頭肉骨茶也是可能的。
  不過程前可是大喪尸,自己都是僵尸,會怕鬼嗎?
  “那我不管,反正我不穿女裝……。”
  “不穿你就脫下來,早就煩你穿我的衣服,臭男人……。”
  好吧,言素雅真的不正常,言辭開始變得惡毒,程前也不含糊,一把脫下浴衣,甩在言素雅臉上,扭著小褲衩,向沙發走去。
  “臭男人,我要殺了你……。”
  手持搟面杖的言素雅殺氣騰騰的向程前沖來,接著封喉一劍,刺向程前的胸口,然后,程前無奈的看著頂著胸口的搟面杖。
  “姐,殺人應該拿刀,拿把搟面杖,戳的我好疼……。”
  “混蛋,用刀不會濺滿血么?”
  畫風又是一變,言素雅媚眼如絲,掃過程前的胸肌,嘴角浮現神秘的微笑。
  程前翹著腿坐在沙發上,直愣愣的看著沒有打開的寬屏電視機,腦子又開始胡思亂想,這也是他的習慣,看電視不看節目,只為了給眼睛找個焦點。
  “什么節目啊?看的這么起勁?”
  手中提著一瓶果汁的言素雅,宛如女漢子般大馬金刀的坐下。
  程前仰頭咕嘟了一口奇異果,竟然喝出了伏特加的味道:“我知道是誰殺了管老板……。”
  “碰……。”
  果汁跌落在瓷磚上,言素雅終于不再裝瘋賣傻了,淚珠子開了閘門似的不停的滾落。
  “一開始我就知道胖子不是個好東西,早晚死在外面,粗俗卑劣,毫無教養,可他就是能為我逗趣,讓我開心,他大我二十歲,我怕他早死,就要他什么時候退休,什么時候和我在一起,他也答應了,準備將手下交給刀疤,然后就好好陪我……。”
  “刀疤死了,所以老板才會拼命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打斷了言素雅的埋怨,胖子是真的準備退休,這才帶著刀疤赴會,只要刀疤能贏,一切都是刀疤的。
  氣氛一時沉浸下來,最終程前站起身。
  “把衣服還給我,我去幫老板報仇……。”
  此話一出,言素雅的擔心終于發生了,她仿佛看到程前變成第二個胖子,雖然她前天才與程前第一次見面,但胖子不止一次說起過他,并且說過,程前只能走白道,若是走黑道,太狠,太毒,不會給自己留余地,只會死無葬身之地,所以胖子情愿赴死,也不愿意把程前卷進江湖。
  “不許去……。”
  言素雅突然從后面抱住程前的腰,死死的勒住,仿佛要將他永遠的留下來,程前心中的怒火快要爆發了,但卻不得不強行壓制。
  “放心吧,我能解決,我有辦法……。”
  用最后的耐心,程前做出解釋,可女人是無法用道理說服的,當她發現程前正在掰開自己的手,想要離開。
  腦袋突然發暈,竟然轉身沖進廚房,用直切刀壓在自己的動脈上。
  “你去吧,你去了我就死,反正沒有人在乎我,這個世界也不需要我……。”
  “哎呀我的嗎啊……。”
  一看這動作,還有言素雅發狠的眼神,程前狠狠的跺腳,抽掉脊椎骨一般癱倒在沙發上,
  言素雅也坐到沙發的另一邊,手中依然拿著刀,只是盯著程前。
  一轉眼就到了晚上,言素雅依然還是之前的樣子,程前一時氣急,大聲吼道:
  “去做飯,想要餓死我嗎?蠢女人……。”
  “哦……。”
  萬萬沒想到,言素雅竟然沒有鬧騰,乖巧的答應了,轉身去做飯,不時從廚房探出頭看一眼,好吧,程前被她給賴上了。
  吃完飯,然后在言素雅的監督下洗澡,接著是言素雅洗澡,程前被要求站在浴室外面,有問必答,再然后,兩個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都不說話,言素雅的直切刀始終不離身,而程前的內褲也被洗了,只能尷尬的掛空擋。
  “晚上我睡沙發,你上去睡吧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看時間不早,打發言素雅去睡覺,可言素雅滿臉懷疑,對程前上下審視。
  “我的親姐姐,內褲都被你藏起來了,我敢出門么?”
  程前是真的急了,再下去他要崩潰。
  “你連殺人都敢,還有什么不敢的?裸奔而已,又不是沒人做過……。”
  “那一起睡吧,兩個人一人一頭……。”
  當程前再次睡在言素雅的床上,心情卻不再美好,他覺得自己真的沒事兒找抽,言素雅有病,就讓她自然發病就好了,等到一切結束了再來看看。
  “這頭我睡不習慣……。”
  言素雅有氣無力的聲音,讓程前無視,好一會兒,言素雅淅淅索索的爬了過來,然后睡在旁邊,這時,程前才松了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
  因為心煩意亂,程前怎么也睡不著,只能強迫自己呼吸均勻,免得影響言素雅,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,言素雅竟然爬起身,程前睜開眼睛,看著閉著眼睛的言素雅在床邊走來走去。
  “夢游?”
  “不要,不要死……。”
  輕聲細語,不停的念叨著,言素雅一邊念一邊哭,程前分不清她是夢游,還是精神分裂,總歸讓人很無奈。
  看到她強制壓抑著聲音,雙肩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,程前終于明白,言素雅并未睡著,而是趁著他睡覺,發泄心中的悲苦,又害怕吵醒自己,所以拼命的壓抑自己,這個女人從來沒為自己活過,始終在為別人而活。
  “吵死了,趕緊睡覺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模糊的嘀咕了一聲,讓言素雅停止了念叨,不一會兒,她就爬上了床,可不等她繼續等待程前睡著,一雙手臂就將她摟住。然后貼到這個陌生男人的懷里,讓她全身緊繃,卻不敢反抗。
  “你除了作踐自己外,還能玩兒出什么花樣?昨天你就沒睡,今天又想鬧騰一夜?你再鬧,我就上了你……。”
  一番恐嚇,真的嚇到言素雅,兩只大眼睛眼淚汪汪地不停的眨巴,示意她知道了,正要離開,又被死死的抱住。
  “老老實實當抱枕,別再吵醒我……。”
  也許言素雅缺的正是一個擁抱,一分鐘不到,她就開始打起小呼嚕,徹底安心的程前也睡了過去。
  再次醒來的程前發現天色大亮,太陽的位置至少在11點左右了,而他懷中的言素雅依然沉睡,鮮紅的嘴唇還流出不少口水,讓他的胳膊濕漉漉的。
  趁著美人熟睡,程前肆無忌憚的掃視言素雅的身軀,正當他專注的觀察美女雪白的事業線時,言素雅毫無征兆的睜開雙眼,正好與程前對視,隨后就發現對方在看什么?
  “好看么?”
  一覺醒來,言素雅恢復了端莊大方,坐起了身,程前則嗅了嗅胳膊,然后帶著惡心的說道:
  “你這是流了多少水啊,以后睡覺前記得撒尿……。”
  突然,所有的高貴典雅不翼而飛,臉頰通紅的言素雅用要殺人的目光瞪著程前,小舌頭卻在舔嘴角,似乎不相信自己流口水,然后,她發現自己真的流口水。便發出一聲哀嚎,立刻跳下床沖進了衛生間。
  “快點,我還要洗你的口水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在外面高聲叫門,可里面就是不理,然后程前直接開門進去,讓言素雅再次慘叫:
  “我怎么忘了反鎖啊……。”
  “別鬧了,洗臉刷牙,然后和我一起出去吃飯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也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這個動不動就想自殘的女人,又不能真的被她捆在身邊,那就只能帶著她出去了。
  “啊?等我……。”
  也許是從未在別的男人面前這么糗過,很多偽裝都不再重要,言素雅的性格也變得爽朗,仿佛重新變成十八歲的青春少女,讓程前在心中直喊:“妖精啊!”
  程前終于拿回了自己的黑西裝,言素雅也打扮好出門,裝扮的風格不再是知性典雅,而是帶著少女的小俏皮,又有成熟女人的嫵媚風情,兩只黑漆漆的眼珠子靈活多變,時而癡纏,時而狡黠,時而又會變得深邃誘惑。
  改變風格的言素雅與程前站在一起,竟然特別的契合,仿佛兩人本該是一對,這讓程前心中冒出無數問好,這個百變妖精,難道真的不詳?要不然,絕不可能沒男人送上門。
  隨便找了個地方吃飯,吃完程前也不提送她回去,直接帶回了公司,當做身邊的秘書,不管到哪兒,她都跟著。
  一轉眼到了晚上,恰好約了牛頭,因為要準備禮物,便直接殺回家,言素雅依然厚著臉皮跟上,見到了他斑駁陳舊的老房子。
  “原來你是在這兒長大的?肯定擁有很多回憶……。”
  “哈?這是你吧,小學六年紀的你好萌萌噠……。”
  “為什么不給我看?難道是你藏起來的情書?暗戀的是哪位女同學?”
  言素雅對程前房子里的一切都感興趣,仿佛覺得,只有房子里的程前才是最真實的,程前被吵得頭昏腦漲,也不去管她。自顧自地拉開抽屜,翻找著所謂的禮物,反倒是言素雅毫無興趣,只是尋找程前小時候的照片。
  翻找了半天,程前覺得送黃金俗氣,送鉆石傻氣,送玉石又怕走眼,最后還是選擇了從小鎮暴發戶房子里弄到的翡翠,一大一小兩只翠綠葫蘆。
  程前不了解翡翠,他的觀念還是停留在按重量計算價格,兩只滿水翠綠的小葫蘆,加起來也不到半兩,覺得送人應該不錯,既不貴重,也不小氣。
  “你準備送這個給你朋友?”
  “有問題么?”
  程前傻愣愣的看著眼神不對的言素雅。
  言素雅突然綻放笑容。
  “沒問題,你喜歡就好啦……。”
  兩人來到了哥德堡餐廳,牛頭早已等候,在他身邊,坐著一個身材矮小的女孩兒,長相不算漂亮,只能說中上,但性子很安靜,沒有普通女孩的浮躁,坐在牛頭身邊,還是很搭配的。
  雖然沒有交流,程前第一眼,就覺很適合牛頭,同樣,牛頭也很適合她。性格的相和,才有默契的將來。
  一見面,程前很是開心的給了牛頭一個擁抱。
  “這位是……。”
  “我是程前的朋友,言素雅,你們可以叫我素雅,很高興認識你們……。”
  這一刻,言素雅又變得端莊大方,大氣的讓牛頭都有些緊張,沖程前擠眉弄眼,詢問他能不能HOLD住,程前只能苦笑,結果收獲同情一枚。
  言素雅很會拿捏氣氛,三言兩語就將矮個子女孩兒的心防打開,很快就歡聲笑語,同時也不會冷落牛頭與程前,總的說來,撐得住場面。
  “牛頭,我現在也算有家底了,祝你們輛早日成事兒……。”
  說話間,兩只小巧的首飾盒就送到了牛頭面前,牛頭也沒在意,隨手打開,就聽言素雅捂嘴輕呼:
  “滿綠冰種……”
  “啊?很貴吧?我們不能收的……。”
  矮個兒女孩兒這時才回過神來,雖然不懂,但也聽過不少翡翠的傳奇故事,滿綠,冰種,都是主角。
  “怎么不能收,我和牛頭是什么關系?一起同過窗,一起……。”
  因為是熟人,程前的嘴巴又開始跑火車,嚇得牛頭臉色大變,趕緊塞了一根香煙到程前嘴里,這才虛驚一場。
  歡樂的時間總是很快,吃完飯也就結束了聚會,程前叼著煙,開著車,眼神縹緲的看著前方,而身邊的言素雅,低頭不知道在翻找著什么。
  “送你回去,我就回家。”
  突然蹦出這話,讓言素雅楞楞的傻眼,想要說什么,又不知道怎么說,只有眼淚嘩啦啦的流。
  “我和你交際的起點,是管老板,現在亂七八糟的算什么事兒?”
  程前也煩的要死,真正冷靜下來,他覺得不能再錯下去,畢竟光頭老板的仇還沒報,就先搞上未亡人,這畜生的節奏啊。
  “怎么不說話?”
  一扭頭,然后看到言素雅生無可戀的癱坐,整個人毫無生氣,就像一座雕像,在她的膝蓋上,擺放著一疊衣物,全是程前的內衣褲。
  程前對自己很硬氣,對別人容易心軟,言素雅死了半截,就差入土的樣子,讓他直想罵娘,干脆方向盤一擺,將車開到了自家的樓下,然后就坐在駕駛席上發呆,一根接一根的抽煙。
  一包煙抽了一半,言素雅依然死了半截的樣子,程前終于放棄了,下車就將言素雅給抱上樓,開門,進屋,開燈,然后發現這女人竟然睡了……。
  坐在床頭,看著睡著的女人,程前扭著眉心,心中拿不定注意,好一會兒后,將被窩卷塞在言素雅懷里,然后從床下取出手槍出了門。
  因為要辦事,程前并未開車,而是騎上曾經的自行車,快速的穿梭在陰暗的小巷,也只有從小熟悉這里的野孩子,才能在這些小巷子里穿梭自如。
  程前家到北城不算遠,半個小時就到了,他不知道毒梟會出現在哪兒,但他知道最有可能出現冰的位置在哪兒,剛剛搶到地盤,首先要出面穩定,等到一切走上正軌,毒梟才能隱藏幕后,所以,七天之內,毒梟出現的機會很大。
  能被稱之為毒梟,自然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賊頭,而是絕對的幕后人物,無論是走貨,運輸,分流,還是出貨,結賬,都不可能與他有任何關系,甚至連資金都不會沾手,只會在一邊冷眼監督,只有當錢完全洗白,才是他最終收獲的時候,所以無論怎么偵查,都不會牽著到他頭上,哪怕知道他才是大老板,可就是沒有證據。
  光頭老板出事,同樣也沒辦法牽扯到毒梟,因為發生沖突,雙方火并,到最后臟活兒收尾,全都是不相干的人做的,司法無法涉及到他,也沒有誰能奈何得了他。
  程前整整思考了三天,才知道,除了親自動手,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看著毒梟得意的冷笑,既然他喜歡笑,那就在地獄笑個夠。
  任何事,尚未成功,先算失敗。
  海鮮城的轉讓股份書還沒簽字,言素雅簽字同樣具備法律效果,第一批黃金已出手,境外聯系人的地址也在手里,牛頭和他媳婦也見了,送出禮物,等于斬斷關系,以后有緣再相聚,最后就是他的房子,空著就空著吧,不差那點錢。
  遠處的大酒吧,人來人往,若是仔細觀察,能發現不少不相干的人,在周圍閑逛。
  程前能敏銳的注意到,這些人都帶了家伙,如今的社會,連警察都不容易持槍,其他人就更不容易,所以大多是刀具,這些人也是應對萬一的情況。
  程前沒有關注酒吧的大門,而是盯死那些人,他知道,這些人最主要的目的,就是保證毒梟的安全,因為一般情況下,只有老板才是最重要的。
  當散落四周的閑人開始有意識的向大酒吧靠近時,程前知道,目標就要到場了,而他只有一次機會。
  騎著自行車,帶著棒球帽,車架上還綁著外賣箱,怎么看都是外賣小哥,騎得路線也很正常,順著騎行道始終不曾四處張望,因為出汗的原因,上身扣子全部解開,露出精瘦的腹肌,一看就是故意炫耀,吸引女孩子注意的小男生,同樣也無法遮擋武器,至于下半身的七分褲,連口袋都沒有。
  一輛車窗遮擋嚴嚴實實的黑色豪車悄無聲息的停在路邊,司機下車站在車門外,等著主人到來再開門,而一群人正從大門走出,從出門到上車,時間安排的很緊湊,一分鐘左右就能上車。
  “叮……,”
  自行車清脆的鈴聲,讓擋住騎行道的保鏢伸手示意阻攔,這種動作顯然不被理解,最終自行車還是停下來,外賣小哥一腳踩在踏板上,一腳撐地,腦袋左搖右晃,似乎在尋找大明星,恰好看到人群中間帶著眼鏡,看似斯文儒雅的中年男。
  也許是外貿小哥的眼神太放肆,讓這名異常敏感的中年男看了過去,恰好與小哥的眼睛碰上,然后臉色一變,外貿小哥卻露出爽朗的笑容,從身后外賣箱掏出手槍,也不瞄準,抬手就是一槍。
  連續響起的槍聲單調而平穩,不急不緩,有著特定的節奏,強大的力量,讓手臂有著完美的控制力,噴發火焰的槍口紋絲不動,七發子彈射擊似乎很長,又似乎很短,當彈夾跌落在騎行道上時,第二只彈夾卡進槍柄發出悅耳的機械聲,然后又是單調的射擊,一發,一發,又一發。
  第三只彈夾,也是最后一只彈夾,在卡進槍柄后,并未在噴涂致命的彈頭,而是隨著主人一起向前飛馳,只有后座的外賣箱依然醒目。
  眼鏡中年男人躺在地上,張開嘴巴像條死魚,昂貴的眼睛只有一半掛在臉上,另一半掛在下巴上,因為眼眶正在冒著鮮血,如同他的額頭,喉嚨,心臟。
  在毒梟身邊,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的保鏢,所有被擊中的保鏢,手中都有一只黑色的槍,在他們掏出手槍的瞬間,也是死亡的瞬間,只有沒有掏出手槍的人,還能站在原地,對眼前發生的一切發呆。
  但也有一名終于清醒的,他發出憤怒的嘶吼,抽出手槍,對準遠處即將消失的外賣箱扣動了扳機。
  言素雅睡得并不沉,更別說鼻端全是男人的味道,讓她很不安,所以在木門打開瞬間,她被驚醒了,一睜眼,就看到門口的男人,不由地尖叫,然后被亮起的燈光止住。
  “沒事兒,繼續睡吧!”
  程前揮舞著右手,卻忘了,手中還拿著尚有三發子彈的手槍,雖然看似輕松,但左手卻死死捂著小腹,褲子早被染成鮮艷的紅。
  關上門,坐回了熟悉的沙發,程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氣,最危險的一關算是度過了,接下來,就該他跑路了,在這之前,他還得給自己治療。
  “你……,你怎么呢?”
  言素雅不敢置信的看著程前,尤其是他腹部的紅色,程前抽出香煙點上,然后將手槍放到茶幾上,帶著一絲玩味兒。
  “你和殺死管老板的毒梟是什么關系?”
  “你為什么會這么說?我恨不得殺了他……。”
  言素雅氣的渾身顫抖,小拳頭緊握,程前不經意的看了看她緊握的雙拳,搖頭:
  “可你始終在阻止我去殺他……。”
  “你殺不了他的,他身邊有太多……。”
  “你為什么這么了解?一個普通女人,能知道毒梟身邊的底細么?”
  突然喝問,讓言素雅一呆,程前仰頭吐出一口青煙。
  “你一直在變,妖冶的,性感的,清純的,成熟的,嫵媚的,優雅的,調皮的。我都不知道哪一種才是你……。”
  “程前,你聽我解釋,不是你想的……。”
  “他死了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是不打算讓她說完話,略顯粗魯地打斷了她的解釋。可沒想到,聽聞這話,言素雅整個人都輕松了,就像身上的重擔被挪走。
  “呵呵,死得好,你說的沒錯,都是那個男人指使我,不只是管老板,在他之前,我還害死另外兩個男人,都是與毒梟有糾紛的,美人計雖然俗套,但總有男人會上當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不在說話,只是抽煙,而撕開所有偽裝的言素雅,則呆呆的看著茶幾上的手槍,心中苦笑,若是早知道,眼前這個男人這么厲害,為了擺脫控制,昨夜就會坦誠相待,哪怕真的交出自己,也值了,可惜,一切都晚了,這個小心眼的男人,竟然在她睡著之后去殺人。
  “你走吧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不想問言素雅的真實年紀,既然一切都是假的,那張畢業照同樣也是假的,難怪胖老板想要金盆洗手,全都是毒梟的計策,用最小的代價,得到最大的收益,只是多了一個意料意外的自己,讓他連命都丟在了這座小城。
  “你不殺我?”
  言素雅難以置信,程前咧開嘴微笑。
  “其實吧,我和胖老板沒太多關系,我是朋友介紹給他打工的,他對我也算不錯,不過情分早就還掉了,問題是,胖子將你托付給我,你又要死要活,鬧得我沒辦法,干脆將毒梟給殺了,這樣就天下太平了……。”
  呆呆的看著程前,最善分辨表情細節的言素雅驚駭的發現,程前竟然說的都是實話,一切都是因為她拼命折騰,才讓他下狠心去解決問題的源頭,換句話說,毒梟只是死在她的逢場作戲上。
  “我……。”
  說了一個字,言素雅說不下去了,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男人。
  “我這次回來,沒想過要殺你,只想問個清楚,現在終于知道,原來你就是瞎折騰,根本沒喜歡過我,我終于可以放心了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無比滿足的感嘆,他最怕擔負感情債,尤其是對方還掛著未亡人身份,既然一切都是假的,那么他也不用再糾結,萬一真的找了神經病,就不是頭疼一時,而是頭疼下半生了。
  “快走快走,警察應該很快查到我……。”
  暈乎乎的走出門,言素雅突然想起,程前還受了重傷,萬一警察過來,豈不是……。
  正要敲門,心中突然遲疑,自己所做的一切,在程前心中都是演戲,那他是不是不再用信任?也不會再相信她?想到這里,言素雅突然熱淚盈眶,至少有一點,她是真的不希望這個小男生出事,所以才會拼命阻止。
  “牛頭,我是前程,昨夜我殺人了,殺得還不少,要跑路了,海鮮城的股份你給處理了,不想要就扔了吧……”
  不等牛頭反問,掛掉電話,然后想起,自己還欠董曉萌六萬塊錢,于是翻找電話薄,卻沒有找到,頓時郁悶,又給牛頭打電話:
  “你讓董曉萌給我打電話,我找她有事兒……。”
  說完,穿著黑西裝,提著旅行袋就下了樓,沒多久,電話響了,然后出現兩個字:萌萌。
  “混蛋程前,你又把我電話給刪了?”
  “冤枉,真的沒有,是你把名字給改成萌萌的,我找你名字就沒發現姓董的……。”
  “你怎么不去死啊,叫我萌萌怎么啦?萌萌兩個字惡心到你啦?”
  “萌萌,我殺人了,還殺了不少,哥要跑路了,賓利還是你開吧,過戶文件快遞給你了,簽個字就行,有緣再見吧……。”
  不等董曉萌反應過來,程前就將手機關機,卸下電話卡,隨手扔進路過的清潔車里,瀟灑的轉身,離開。
  城市出入口總是追逃的重點監控區,但總有些不喜歡繳費的大型車輛,會有自己的方式,越過一道道嚴密的防線,此時程前就坐在一輛物流貨車上,抽著高檔香煙與司機吹牛。
  貨車是外地牌照,司機也是外地司機,除了送貨,一般不與本地人交流,因為方言說了,本地人也聽不懂,程前的大學室友恰好是司機老鄉,一次程前給司機解了圍,又能說到一起。自然成了點頭之交,蹭上一趟免費車,并不算什么事兒,何況程前還上道的送了一包和天下。
  漫長的旅途不能總有話題,隨著時間過去,本就一夜沒睡的程前打起瞌睡,等他被司機拍醒時,才發現前面堵了不少人,讓他不由地摸向腰間。
  “都啥人啊?收過路費啊?”
  打著哈欠,裝作不經意的詢問,司機有些臉色發青,瞪著前面的路口。
  “摸乃的,摸一次五百,摸兩次八百,不摸不讓過,必須按照噸位摸……。”
  “撲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噴了,正是什么人都有,竟然還有強迫莫奶的?
  “咱們的車要摸幾次?”
  “起碼得三五次吧?還不是他們說了算?”
  “警察不管?”
  “管個屁,摸了算是性騷擾,給錢算是賠償,若是捅了才糟糕,直接算強奸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徹底無語了,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天:
  “我大中華威武啊,什么都能想得出來。”
  “還不是為了卡我們,他們倒是把省掉的過路費給撈回去了,只是往自己口袋里撈……。”
  很快就輪到程前他們,車還沒停穩,就見一個四十歲的胖大媽挺著山丘般大的兩坨擠上前。
  “摸吧,摸吧,便宜著冽。”
  “要摸幾次啊?”
  司機伸出頭大喊,就見大媽比劃了一個手勢,恰是一個八,然后司機著急了,猛地下車,指著對方的鼻子罵:
  “欺負人吶?就你這樣的,還讓我摸八次?我呸你,摸了我剁手……。”
  “那你說幾次?”
  胖大媽也不惱,笑瞇瞇的看著司機,司機尋思了兩秒,比劃出三。
  “中,三次就三次……。”
  “虧了,真虧了,早知道就兩次,多一次要二百呢……。”
  司機在一邊罵罵咧咧,程前無語的看著前方卷起的塵沙。
  “我看你都舍不得放手,摸得爽么?”
  “啥?給了錢還不得使勁兒啊,要不然更虧啊……。”
  不知道為什么,程前感到淡淡的憂傷,這就是大中華的國情啊,那話怎么說來著:‘十個司機九個嫖,一個不嫖在坐牢!’
  晚上帶你去個地兒,山羊火鍋,味道賊好,絕對讓你念念不忘。
  司機又開始吹噓起來,程前笑而不語,山羊味兒重,一般人還真做不好,可一旦做好,味道真是一絕。
  當程前看到所謂的山羊火鍋,再次想要噴口水,就一般的農莊人家,墻邊拴著一只山羊,然后幾個妹子躺在靠背椅上,看到車來,全都舉起雙腿,然后,空檔了……。
  “還真的是重口味兒啊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有捂臉的沖動,貌似在末世當喪尸,都比這更有節操。
  “弄個鍋,味大點,別整些虛頭巴腦的,對了,我兄弟臉嫩,他想點就點,不想點也別一邊貼巴……。”
  不得不說,除了妹子,山羊的味道確實不錯,有因為晚上不開車,司機買了二兩包谷酒,與程前一起撒開口大吃,吃完了,程前蹲在山羊面前相互凝視,而司機則和妹子在房間里學羊叫……。
  第二天,精神飽滿的司機再次上路,口飛唾沫的說起昨夜妹子的各種妙處,一邊說,還在一邊擠兌程前,似乎為一百二一次的妹子惋惜。
  “真是不出門,不知天下事啊,我真心學到新姿勢了,哥哥啊……。”
  在老國道上行車,各種見聞讓程前耳目一新,司機絕對是老司機,各種門道張嘴就來,其中的彎彎道道一清二楚,說的正高興,就看到面前的路上橫了一根木頭,這下司機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  “兄弟,今天這坎不好過,遇到劫道的了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頓時一愣,仔細看了看沒發現。
  “在哪兒呢?”
  “在后邊兒蹲著,前面過不去,守著后邊就是兩頭堵。”
  說話間,司機從座椅下抽出一柄大砍刀,然后翻了一柄管子鉗遞給程前,鄭重其事的說:
  “要是拿錢還好說,給了就是,萬一他們問鑰匙,你就抓住機會打,另外,看到噴子馬上跑,車不要了……。”
  “這兒沒人管?”
  程前沒什么變化,依然平靜。這讓司機高看一眼,這小兄弟是做大事的人,遇到大事都有靜氣,單單這份平穩,就足以讓很多人學到老。
  “荒山野嶺的,死幾個人往溝里一埋,十年也未必找到到尸體,每年失蹤那么多司機都去哪兒了?”
  說話間,提著砍刀就下了車,輸人不輸陣,總要正面硬鋼一番,程前也下了車,只不過是空著手。
  五個人,五道黑,全都看不清面容,手中拿著砍刀撬棍,司機反倒有些松氣,上前一步準備交代場面話,這時,走在最后的家伙,突然從屁股后面摸出一根管子,可不就是噴子?
  司機的黑臉刷的慘白,扭頭看著程前,想要大聲喊跑,可程前只是舉起右手,然后啪的開槍。
  只開了一槍,程前就沖向幾個劫匪,順手奪走司機的大砍刀,在另外幾個扭頭查看瞬間,刀鋒閃動,一顆人頭就飛起,然后又是一顆,剩下的兩人大喊一聲,轉身就跑,程前也不追,只剩下兩顆子彈,恰好一人一顆。
  五具尸體,兩顆人頭,司機傻傻的不能動彈,他怎么也想到,這個打牙祭都會臉嫩的小兄弟,手段居然這么黑?這可是五條人命啊?
  “大哥,他們不死,死的可就是你啊……。”
  程前隨手將打空子彈的手槍扔到尸體上,司機一個哆嗦,摸著脖子:
  “唉呀媽呀,好快的刀。”
  說完,他又屁顛顛的撿回大砍刀,使勁兒擦干凈,才神神秘秘的交代:
  “這可是殺生刀,雙殺惡徒,小邪能避,大邪能驅,寶貝啊……。”
  司機也是個妙人,迷信得無以復加,對掩埋尸體也不反感,按照他的說法,今天這塊必須有人得住下,不是他住下,就是別人住,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命硬,要不是腦子抽筋,非要帶上程前,今天就是他的祭日了。
  也許真的如司機所說,殺生刀能辟邪,剩下的一路順風順水,很快就到了目的地,這時司機期望程前能學著跑長途,他認為程前天生就是能吃這碗飯的,可惜,程前志不在此,最后還是分道揚鑣。
  程前要去的地方是越南,自然不能以正規渠道,好在長途司機幫他揚名,倒也有了雙殺刀的名號,長途司機們對搶車劫匪深惡痛絕,自然不會有人去告發他,當得知他要去越南,立刻就有走私木料的車愿意帶。
  什么樣的人有什么樣的圈子,司機也有司機的圈子,一旦這個圈子認可你,收獲將是難以想象的,就像這位走私紅木的運輸司機,越南的各種門道張口就來,需要辦什么事兒,找什么人,都是門兒清。
  等到了越南的海關,程前有些緊張,走私車正面闖海光?這畫風不對吧?就見司機毫無緊張,只是拿出兩條煙扔給了持槍的越南士兵,然后汽車就轟隆隆的向前,連人員都不檢查。
  “你別看那些當兵的和咱解放軍穿著相似,里子面子全爛了,都新世紀了,還在吃八十年代的老本,要是再來一場中越戰爭,隨便一支集團軍都能將越南滅國你信不信?”
  司機對越南的兵力很是蔑視,事實也是如此,再來一次戰爭,越南連子彈都湊不出來,可沒有第二個蘇聯援助了。
  一路看山望水,又到了分別之時,司機拿著程前給的幾件黃金首飾,更是辦了一張正規的邊境證,不但有入境證明,甚至還有臨時居住證,拿著這些證件,別說在越南晃蕩,就算去老撾都沒問題。
  越南很熱鬧,但不繁榮,除了有限幾個城市外,大多數地區都有城鄉結合部的特征,程前也懶得去大城市,找到了光頭胖子幫他接洽的聯系人,這一路的奔波終于到了盡頭。
  作為一個大中華份子,程前在越南定居了幾天,就感受其慢節奏的悠閑,尤其是男人,幾乎就是八旗子弟的翻版,而女人總是行色匆匆,很難看到她們悠閑爽意的樣子,只有學生妹子,才能在轉角不經意間,露出羞怯的笑容。
  雖然不懂越語,程前還很快適應了環境,因為在這里人民幣也能作為流通貨幣,只要有人民幣,對方也可以連蒙帶猜的說幾個中文,等到熟悉物價之后,才會發現,這里的一切都很物廉價美,在中國賺錢,在越南消費,生活水準完全可以比美美帝。
  不比其他混亂國家,越南的治安也不錯,至少欺負中國人的,一般都只是中國人,至于越南人,要么忙著享受,要么忙著養活男人,這讓程前對越南女人的好感急速增加,若不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未來,說不定也會騙個越南妹子結婚。
  身上有著幾百萬資金的程前,在越南這些天,除了吃喝玩,就是玩吃喝,悠閑的過渡到了穿越之時。
  程前還在的時候,陳麗娜還不覺有什么問題,可程前一旦消失,她變開始感覺惶惶不可終日,雖然食物無數,飲水不缺,每個星期還能洗一次澡,這種焦躁,是她正是認可大喪尸后才出現的,而這種感覺,正是女人最需要的安全感。
  “滴滴……。”
  清脆的鳴笛聲打斷了陳麗娜與短發蘿莉的小游戲,小蘿莉還沒什么反應,陳麗娜就飛一般的沖出去,狠狠的撲在大喪尸的胸口,死死的抱著,就是不松手。
  “滴滴……”
  程前被抱的太用力,只能繼續捏著小黃鴨,然后小蘿莉出現了,直愣愣的盯著程前手中的小黃鴨。
  這次返回,程前攜帶的物資超過上百公斤,五十公斤的鮮牛肉,水果蔬菜,各種越南美食,最后,則是三把手槍,一把是行尸走肉警長專用的柯爾特巨蟒,另外兩把是P228自動手槍,一把銀色,一把黑色,都十分帶感,讓人迷醉。
  “這是給我的?”
  陳麗娜不敢置信,眼前兩把嶄新的手槍,雖然她不懂槍,但能看出槍身的銘文還有精致的加工,比起她之前的77,簡直就是華美的藝術品。
  程前很不在乎的點頭,只有到了越南,才知道弄槍的容易,他只是與黃金交易商一說,不到半個月,就從南非給他將槍給弄了過來,貌似這些槍總共也不到兩萬美元,毛毛雨啦。
  此時程前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巨蟒左輪手槍上,點45口徑,足以保證其威力,自然也有夸張的后坐力,一不小心就會挫傷手腕,程前也曾試過槍,認為若是拿這把槍去刺殺毒梟,成功返回的機會等于零。
  除了槍支子彈外,程前也給自己弄了裝備,內嵌了鋼板的黑色皮甲,黑色的作戰服,黑色的作戰褲,還有黑色的作戰靴,此外防彈眼鏡,戰術面罩,可拆卸式喉部護頸,可以說,武裝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。
  長槍依然選擇霰彈槍,因為補充了上百發彈藥的關系,所以依然是97式,除了熱兵..器,冷兵器也更換了,直接上美國冷鋼的中國大砍與狗腿,再加上一柄短軍刀,就算齊活了。
  陳麗娜有些不好意思,扭扭捏捏的走出來,臉頰通紅,此時她頭戴貝雷帽,眼戴防彈眼鏡,口戴戰術口罩,還有全套的作戰服,兩柄p228手槍作為主戰武器,身后背著冷鋼苗..刀,狗腿與軍刀也不會少,此外還有左右各兩個催淚..彈,這東西對付喪尸是大殺器,至少程前是這么認為的。
  程前這么選擇是有道理的,大喪尸不需要擔心負重,再多的重量只要有食物,就不是問題,陳麗娜無法攜帶更重的裝備,只能選擇靈活,所以古墓麗影中的勞拉的標配就不錯,都是用手槍,配合四個催淚..彈,還有冷兵器,就足以應付大多數危機,至于人類?催淚..彈也可以冒充手雷滴。
  “好像情侶裝哦!”
  陳麗娜喜不自勝,她終于得到了全部的信任,不但得到了全套裝備,甚至連子彈也裝備了,每只手槍八個彈夾,戰術背包還有二百零八發備用彈,整好更換一輪彈夾,又在負重承受范圍之內,就算長時間奔跑都沒問題。
  “嗷……。”
  看到別人穿新衣,小蘿莉自然不干了,好在程前有所準備,給小蘿莉更換了黑色防刺緊身服,口罩與粉色墨鏡,再加上貓耳,一切都美美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