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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斷燈滅之時1060 被迫結伴

  書接上回,且說得知了仇露華把一個燈奴帶回來了,楚尋語他們大驚失色,這等同于引狼入室,簡直就是帶著死對頭進家門啊,楚尋語難得這么緊張,都快蹦起來了,仇露華甚為費解,問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  楚尋語咬牙切齒的解釋道:“那些人的左手背上有一只倒三角的眼睛,千萬不能把它帶進來,這回出大事了!”
  “恩?”仇露華聞言一愣,神色古怪的說道,“就因為這個?那你不用擔心了,我把他左胳膊整個連根都砍了。”
  “什……什么?”楚尋語和孫濛馨都愣住了。
  仇露華聳了聳肩膀,大大咧咧的反問:“怎么了?那個該死的混蛋不知道用了什么術,怎么砍都不死,按理來說換成別人最少死了三次了,但他就是不死,于是我觀察了好久才發現原來是他左手背上有只奇怪的眼睛,這應該就是他不死的原因,所以我就一怒之下把他胳膊剁了。”
  “漂亮。”楚尋語這才松了一口氣,問,“他在何地?我們去看看。”
  “在地牢,回頭叫人帶你們去就是了。”正說著呢,結果門外有下人拿著楚尋語開的藥進來,楚尋語就留下幫他們配藥,給仇露華療傷聊表心意。
  給仇露華療完傷以后,楚尋語帶著孫濛馨一起去找忘塵他們說這個事情,沒想到慕緣這幾天還算可以,沒怎么惹事,還學會買東西哄女孩子了,這不,給商芊買了一串貝殼手鏈,雖然不值什么錢,但好歹開竅了,楚尋語倒也欣慰,忘塵抽空在屋內給天機閣寫了很多信件,原來是他心中不安,覺得黑燈的事情越鬧越大,很有必要和師門說清楚。
  楚尋語他們到了住處,等到晚上,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,于是說明白了陳奇和段辰雨的離奇失蹤,以及仇露華帶回燈奴的事情。在毛毛尋找陳奇和段辰雨下落的時候,楚尋語提議應該找個機會去見一下被仇露華帶回來的燈奴,但是找誰去呢?一般二般的人不能找,免得節外生枝,看來這事還是不能找外人,只好又去找毛毛。
  楚尋語讓大伙各自忙自己的,自己溜溜達達出門去找毛毛,問了骸谷的下人說毛毛還在處理公務,于是就順著他們指的路過去了,彎彎繞繞穿過幾個船艙,剛要邁腿進下一個房間的時候,伸過門檻的腳停住了,楚尋語感覺到一種十分奇特的感覺,這種感覺在心頭若有若無,一絲絲涼意,這么多年以來闖蕩江湖那種刀尖上滾過來的感覺是不會錯的,但是怪又怪在這種感覺并不是危險或者殺機,相反,是一種荒涼,如同遠古的風吹過蒼老的大地一般,讓人感覺這個世界仿佛都寂寞了許多,有一種獨愴然而涕下的幽怨失落情緒縈繞心頭,這種感覺前所未有,楚尋語不由得停下了身子,收回了剛要邁出去的腳,站在原地疑惑不已,小心翼翼的轉身四處看看,眼角余光處,不知道什么時候有個人坐在欄桿上,揮了揮手,響起了一個青春洋溢的少女聲音:“我在這里。”
  轉過身,皺著眉望去,發現欄桿上坐著一個女孩聲音,相貌十七八歲一般,嘴角上翹,月牙般的笑容,長發過肩,很隨意的披在肩頭,打扮更簡單,只穿了一件很寬松的貂絨米黃色大袍,隨意的露著一個肩膀,大袍子過了膝蓋,更沒有穿鞋子,兩條玉腿光滑的疊在一起,兩只小腳丫細嫩又白凈,一只手托著腮,另一只手舉起來朝著楚尋語揮動示意自己在這里。這女孩笑的很甜美,明眸善睞,眼角處還有一顆小小的美人痣,不過一點都不妖艷,為什么呢?因為她的眼神中就流露出了方才楚尋語感覺到的那股眼神,荒涼、麻木又孤獨。
  女孩放下手,歪著腦袋笑瞇瞇的問楚尋語:“知道我是誰嗎?”
  楚尋語下意識的摸緊長劍,“嘖、嘖、嘖。”女孩搖了搖白皙的手指。
  楚尋語手中卻空空如也,頓時心中一緊,殘情長劍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了那女孩身邊不遠處的墻上,女孩笑瞇瞇的自問自答:“看來你知道我是誰了。”
  “‘鬼藥童子’羅鏡。”楚尋語警惕的小聲回答,暗暗檢查自己有沒有被她下藥。
  “我還是喜歡別人叫我‘五方鬼帝’唐五方。”羅鏡笑了起來,確實有幾分姿色,將兩條光滑的玉腿盤起來,引得人浮想聯翩,想努力往里面看。
  “您找我干什么?”楚尋語皺眉問。
  羅鏡故意妖嬈的用指尖把自己的領口拉的很低,用手指在胸口處摸了幾下,輕輕掏出了一張紙,上面寫滿了字,問:“你不知道嗎?在骸谷十勝椅但凡用藥都要經過我的同意,所以我看到了你的方子,沒想到啊,這么多年過去了,竟然有藥王府的子弟來骸谷了,真是稀客,藥王府也好,唐門也罷,都是同宗同源,嚴格來說,我們還算半個本家呢。”
  “前輩你找我就是為了傾訴家事?”楚尋語沒好氣的反問。
  “難道不行嗎?有朋自遠方來,不亦樂乎嘛。”羅鏡站起身子,楚尋語驚訝的發現羅鏡如同蝴蝶一般是輕輕浮在空中的,距離地面不過一尺處就落不到地面了,難怪她的腳丫如此干凈,羅鏡在空中一舉一動輕盈似羽,只見她闌珊的飄舞到了楚尋語身邊,斜躺著繞著楚尋語的脖子,對著楚尋語的耳邊張開櫻桃小口,傾吐幽芳的問道:“告訴我,你打算干嘛?”說話的熱氣撩的楚尋語耳朵癢癢。
  “我想要找個人帶我去地牢看看仇露華押回來的那個犯人。”楚尋語誠實的回答,剛說完,神情一滯,不由得挺納悶,“我為什么會回答這個?”下一刻,憤怒之情流于表面,伸手就要推開羅鏡,卻撲了空,羅鏡已經飄了回去在空中咯咯亂笑的花枝招展,楚尋語大怒:“你居然給我下藥?還是我們藥王府自己的藥。”不錯,楚尋語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下了一種藥王府用來給犯人逼供的藥物,楚尋語氣急敗壞的往自己嘴里塞解藥。
  “想去地牢啊,我帶你去唄。”羅鏡大大方方的提議。
  “不行,我才不要和一個給我下藥的人同行。”楚尋語惱怒的在給自己把脈,看看自己身上還中沒中其它毒藥。
  羅鏡道:“骸谷的管理砍死松散,其實很嚴格,若是沒有我們十勝椅的帶領,你一個外人根本去不了地牢,怎么樣?就讓我帶你去唄。”
  “我去找毛毛。”楚尋語堅決不答應。
  “毛毛可沒空。”羅鏡搖搖手指,“它老人家現在忙著對付各路公文,都快煩躁的掀桌子了。”
  “呵呵,看來你是不了解我。”楚尋語冷笑一聲,“你以為我會答應你嗎?”
  羅鏡楞了一下,斜躺在空中,露出一條雪白的大腿,用手扶著膝蓋,另一手優雅的托著臉頰,輕蔑的笑問:“我是來征求你的同意嗎?”
  楚尋語神情一陣恍惚,漠然的轉身就走,沒走幾步,楚尋語強行扶著墻壁大口的喘粗氣,喘的上氣不接下氣,眼冒金星,滿頭大汗,用手指著身后跟著的羅鏡想要說話,努力的張開嘴,不停的嘬舌頭發出“嘖嘖嘖”的聲音,和中風一樣,嘴角都抽搐的不停,口水流到了前衣襟上都是,臉上眼耳口鼻扭成一團,就是說不出完整的話來。
  羅鏡笑瞇瞇的用手指勾了勾楚尋語的嘴唇,楚尋語感覺到唇間一股茉莉花香流入嘴中,這才一口濁氣喘出來,站在門框那氣喘吁吁的說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居然敢……敢下藥……逼我……逼我走……”
  羅鏡遞過去一塊手絹:“我剛才告訴過你了,我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的,要不然你自己主動走,要不然我就讓你跟著我走,你是藥王府的人你應該最清楚藥理,你強制身體去抵抗藥物能堅持多久不用我多說了吧,把口水擦擦。”
  楚尋語惱怒的把她手推開,自己拿出孫濛馨給他繡的手絹把口水擦擦,問道:“那你先告訴我你為什么要去?”
  “因為我要找到陳奇。”羅鏡回答的很平靜,“陳奇的失蹤和你們有重大關系,我問過毛毛了,很多事情你們自己也不清楚,所以光靠你們這么沒頭蒼蠅似的亂轉也不行,帶著你去地牢看看有沒有我們大當家的下落。”
  楚尋語無奈的搖搖頭:“早說不就行了,我去叫幾個同伴。”
  羅鏡一把撐住門框:“不行,就你一個人。”
  “為什么?”楚尋語有些懷疑。
  “誰知道你同伴中那些阿貓阿狗有沒有叛徒。”羅鏡冷笑一聲。
  “你有病。”楚尋語火大的咒罵了一句,但是無奈,還是跟羅鏡走了。
  于是楚尋語跟著羅瑤登上了一艘小船,原來骸谷的地牢是在遠離萬船山的一處惡島上,這一去,殊不知未來如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