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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衣夜行1039 天國再建

  一陣春雨之后,彩虹掛在長空。
  一群土著居民出現在地里,開始整理田壟,堆起田埂,用木制的簡易鋤頭鋤草,播種、施肥。
  如果有其他部落的土著居民經過這里,會很驚奇地發現,這里人的的舉動和以前竟是大不相同。
  因為這里的人以前種莊稼,一直是用木棍在濕漉漉的草土上隨便戳個小洞,然后把玉米粒、豌豆、西葫蘆等各式植物的種子丟進去,既無須鋤草,也不用整理出那一塊塊的整齊的田地。
  同時,這些鋤頭等勞作工具他們也是沒有見過的,真是新奇的玩意兒。如果他們停下來待一段時間,他們會發現更多新奇的怪東西。
  這兒的人有牛馬卻不知道讓它們載物,現在他們會發現這里的人會用牛馬馱運東西。他們拖拉重物不知道制造車子、利用車輪來節省力氣,現在他們會發現,這里有許多獨輪、雙輪甚至四輪的木頭車子。
  這都是天國的使者教給這些當地土人的,天國使者還給他們取了一個統一的名字,說他們叫漢人。
  這天國的駛者自然就是夏潯一行人。
  夏潯的船隊是在阿拉斯加登岸的,那里現在不叫阿拉斯加,叫望明島。這名字不是解縉取的,而是小荻。夏潯覺得挺有意義,便叫石匠在那里豎了石碑,正式定下了望明這個名字。
  同時,他也正式改回了自己的名字----夏潯,盡管除了小荻和梓祺,其他家人根本不理解他為什么要改名,但他還是這么做了。
  “望明”的氣候十分寒冷,夏季溫度也不高,更不要說冬季了,同時那里距大明還太近,對這些一路飄洋過海過來的人來說,在距大明很近的地方有這么一塊巨大無邊的土地已經不是秘密。
  為了防止有人難舍故土,尋機逃回,夏潯為了安全,只能帶領他們繼續往縱深走,經過了近一個月的跋涉,他們在這片新大陸的中間地帶登岸了。
  他相信在這些不了解世界地理,一路也不曾留下海圖的情況下,除非整艘船的船員全體叛變,靠著他們的經驗和記憶,或有可能逃走,否則將無法再離開,這才把這里確定為定居點。
  他們一路停泊、登岸、休息的過程中,船員發現他們在這片新大陸上并不是孤獨的存在,這里已經有居民了,這些居民就是被后世人稱為印地安人的那些當地土著。
  他們最擔心的是被拋棄在整個世界之外,而這里早就有居民,而且也是黑頭發、黃皮膚,這個發現讓他們惶恐不安的心情漸漸安定下來。
  經過幾個月的相處,解縉興奮地發現:這里的人很可能同自己一樣,也是炎黃子孫,他們應該是殷商遺民。
  最初引起解縉懷疑的,是當地土人的一些詞語和知識,一路下來,他發現一些當地土著把小孩子稱為“娃娃”,一些地方的土著對“你、我、他”的發音稱為“寧、內、伊”,稱河流為河,稱船為舢板,而留著垂髻的童子,也與中原小孩子的打扮毫無二致。
  當他們定居下來,得以更細致地接觸這片新世界之后,他更發現許多古代石刻,那上邊的文字與他稍有涉獵的甲骨文非常相似,有些字甚至完全一致。
  此后不久,夏潯他們在當地起造房屋,建設城堡,竟從地下發掘出十六尊翡翠雕像,這些雕像人的面孔與漢人無異,而且頭顱刻意雕得又高又長。
  解縉知道這種風格的雕塑乃是殷商時代的人所崇尚的習俗,而在發現翡翠雕像的地方,他們還發現了六塊玉圭,圭板上刻有類似商殷甲骨文的字跡。
  在此建立城堡之后,解縉受命帶人探索周邊地域,與一個叫“瑪雅”的部落產生了緊密的聯系,他發現瑪雅部落的祭司會用針炙治病,在這個瑪雅部落的附近,還廣泛生長著在中國廣東福建一帶才有的涕竹,還沒聽說在世界的其它地方有過這種植物。
  他們與當地土著漸漸熟悉、了解,大約一年之后,解縉稍稍理解了他們的語言,這里的部落酋長告訴他,涕竹是他們祖傳的一種外傷藥,是很久很久以前,他們祖先的首領侯喜王留傳下來的。
  他還說,在他們故老相傳的傳說中,他們的祖先來自天國,他們的祖先從天國乘涕竹舟沿天之浮橋,來到這個地方,并從此留在了這里。
  解縉立即叫這個瑪雅人帶他去拜見部落里的老祭司,老祭司友好地接待了他,并向他講述了古老傳說中的侯喜王的故事。
  老祭司告訴他,在他們族中,世代相傳,兩千五六百年前,他們的祖先共二十五族,乘坐涕竹舟,沿著一段島嶼不斷的海面來到這里,分別建立了幾個王國。其中勢力最大的就是他們的王:侯喜王。
  侯喜王勇敢強大,卻也性情殘暴,他對招進王宮侍候他的男人施以宮刑,對冒犯他的臣民施以炮烙。有一年,一個叫日升國的小王國毀于嚴重的地震,日升國的百姓投奔侯喜王,侯喜王沒有幫助他們,卻把他們變成了自己的奴隸。
  難民們非常悲傷,一位住在山上的侯喜族的醫生聽說之后,就趕到王宮,向侯喜王唱道:“二十五族為兄弟,跟著侯喜過天之浮橋島,途中艱險不能忘,分發麥黍眾鄉親,兄弟莫將兄弟辱,天國再建冬復春……”
  侯喜國的百姓聽了都放聲大哭,候喜王聽到這首歌后悲痛欲絕,他流著淚向臣民們請罪,釋放了奴隸,并拿出自己的財物幫助他們重建了自己的王國,從此,很少有哪個部落再倚仗強大而欺凌弱小,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,都是兄弟姐妹。
  老祭司還應解縉所邀唱起了那首古老的歌,古語的發音,連他們本族也沒有幾個人記得了,解縉自然更加不懂,不過他注意到,那首蒼涼古老的歌謠中,每一句歌詞都是一字一音,而解縉所知道的其他各族的語言卻少有這種特點。
  “侯喜王,侯喜王,二十五族為兄弟,跟著侯喜過天之浮橋島……”
  博記博聞的解縉忽然想起一樁上古秘聞:
  昔年武王伐紂,紂王當時正派大將攸候喜討伐東夷,國內空虛,周武王趁機起兵,一戰而克,紂王**而死,商朝亡。之后,商朝大將攸侯喜和忠于商朝的林方、人方、虎方等部落的十余萬大軍突然失蹤,成為一樁千古奇案。
  莫非……
  中國式的稱呼、發式,甲骨文式的石刻、玉圭,殷商時代的雕塑,針炙術和涕竹療傷的中醫偏方,還有他們口口聲聲所說的那位侯喜王,還有什么天之浮橋……,他們一路過來時,穿越海峽時,可不就是隔不多遠便有一座小島?
  莫非……這侯喜王就是攸侯喜?這些土著就是當初那些失蹤的殷商士兵后裔?
  解縉立即把這個猜測告訴了夏潯,夏潯才不在乎這個考據到底是否準確,對他來說,這個考據有利于他們與當地人更好地融合在一起,這就夠了,于是,夏潯告訴這些當地土著,他們就是從天國經由天之浮橋過來的。
  他不但如此告訴瑪雅等各個印地安部落的人,而且也如此告訴他帶來的數萬人,同宗同祖,有利于他們的友好相處。
  得知這些擁有著強大武力、而且比他們更文明先進的遠方來客是從他們祖先的國度來的消息后,當地的土著部落表現得非常歡喜,善良的他們立刻接受了這些來自遠祖故鄉的親人,對他們親切中甚至透著一種敬畏。
  他們非常的尊敬先人,而這些來客是從他們先人的國度來的,在心理上,他們就覺得這些來客在輩份上要高于自己,血緣上更是親如一家,他們親切地稱呼這些從“天國”來的人為祖人。
  從此,夏潯帶著他的人就在這兒定居下來,通過教授當地人更先進的生產方式,他們博得了周圍地區眾多印地安部落的尊敬和信服。
  當他們在當地土著驚奇的目光下,和泥燒火,變成硬硬的“石頭”,并砌成房子和高大的城堡時,他們已是周圍所有部落公認的王的部落。
  新的城堡叫夏威夷。這夏威夷可不是美洲東部那片島嶼,城堡的名字是夏潯取的,旁人都以為這個城堡的意思是說他要威鎮四夷,卻不知道這只是夏潯的惡趣味而已,到了這里以后,他的確是率意了許多,自由自在,無所束縛。
  夏潯發現,在這片土地上,有著在其它任何地方都還不曾見過的眾多植物,這里可食用的植物種類比世界其它所有地方加起來的還多。
  豐富的資源,受人尊敬的地位,再加上許多還沒有老婆的士兵在這里得以娶到一位健康性感、活潑可愛的印地安女郎,他們的心終于留在了這里。
  夏潯的船上有意地帶了各個方面的人才,他們有文士、有醫生、有石匠、鐵匠、裁縫、水手和農民,他們在這里采石、煉鐵、還制造火藥……
  越來越多的當地土著知道了他們的存在,他們紛紛派人來結納祖人,學習他們的先進文明,這些祖人的威望越來越高,他們儼然已是這個新世界的主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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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 又是一年春天。
  夏潯抱著二兒子楊懷至站在沙灘上。
  楊懷至奶聲奶氣地問:“爹爹,為啥地球是圓的啊?”
  夏潯微笑道:“大概,是老天有心讓那些走失或迷路的人,能夠重新找到他們的吧。”
  “那咱們從這兒游過去,就能回老家么?”
  夏潯被兒子的童言稚語給逗笑了:“對,從這游過去,就是咱們的老家。等寶寶長大了,造一艘大大的船,游累了就上船坐著,一直往前走,日落處,就是咱們的故鄉。”
  “哦……”
  楊懷至含著手指想了想,扭身又指向另外一個方向,說道:“月蓉姐姐說,在故鄉的時候,以為太陽是從這邊的大海里升起來的,可我們到了這里,太陽還是在遠處的海里。我們如果往那邊走,會找到太陽么?”
  月蓉是西門慶和南飛飛的小女兒,平時也老跟楊家的幾個孩子玩在一塊兒。
  夏潯道:“不會,要想找到太陽,除非造一艘會飛的船。不過,我們要是往那邊走,會到一個叫做歐洲的地方,爹爹曾經去過那兒,往那邊去,要比往這邊走近許多,等你長大了,可以到那邊去玩。”
  “那兒好玩么?”
  “當然好玩,你不但可以在那里看到許多金發藍眼的西方人,還能看到和我們一樣的東方人。兒子,那可是你老爹開辟的航線,等你見到他們,不需要費心去學他們的語言,因為咱們說的話一定是他們的通用語。”
  “哈哈,一說起來,爹就開心,兒子,你知道爹開心啥么?”
  夏潯興高采烈地問道,他的許多說法常被妻子們笑為“胡言亂語”,也只有他的兒子女兒們才相信老爹說的話。雖然他如今已是遠近所有部落公認的部落長,可是知音難求啊。這些話也只能跟這不諳世事的兒子聊了。
  “不知道,爹爹開心什么呀?”
  夏潯拍拍他幼滑的屁股,笑道:“爹開心的是,咱漢人的子子孫孫再也不用全民學那坑爹的英語啦,通譯而已,不就是翻譯么?一家四夷館不夠,十家總夠了吧!用得著人人當翻譯去?舍本逐末!他***……”
  楊懷至不明所以,笑嘻嘻地學他爹:“去他***!”
  夏潯哈哈大笑:“對!去他***。噯?不對啊!爹可以說,你可不能這么說,再學臟話,看你娘聽見了不揍你。嗯……,以后啊,咱們叫洋鬼子統統跟咱們學漢語,過不了四級他想拿畢業證,門兒~~~都沒有啊!”
  楊懷至揮起小拳頭,道:“門兒~~~都沒有啊!”
  夏潯興致勃勃地道:“就算他是研究自己國家歷史的,不懂漢語也不給他評職稱!叫他們的孩子把學業中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學漢語上,哈哈哈,想想都爽啊!”
  楊懷至在夏潯懷里手舞足蹈,也學著他爹叫:“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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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 許滸帶了幾個人,在海邊找到了正在yy不已的夏潯。見他跟兒子聊得眉飛色舞,不禁笑問道:“文軒,聊什么呢這么開心?”
  夏潯扭頭看見是他,便放下兒子,拍拍他的小屁股道:“去,找哥哥玩去。”
  楊懷至撒開雙腿向哥哥跑去,不遠處的淺灘上,楊家幾個半大的孩子正跟幾個印地安小孩在嬉水捉魚,還在岸邊堆出許多沙子的城堡。
  一片小海灣里,印地安人摒棄了他們的獨木舟,他們在天國祖人的幫助下,學會了建造帆船,幾艘由他們自己親手制做的小帆船正做首次下海的嘗試。
  “許大哥回來了。”
  “嗯,鐵礦山那兒有何天陽照管著呢,我就回來了,這才離開個把月吧,我看城里頭不只建了醫館,連學院都要建起來了。”
  “是啊,小孩子們可不能光學些基本的生活技能。在這兒,識字讀書是祭司才會做的事,咱們可不能這樣。雖然說殷商時代的文明比不得現在,可要不是因為他們當年東渡時軍中本就沒有幾個有學識的人,到了這里后只顧吃飽穿暖,還是不重識它,也不會反比先人們還要落后了。前車之鑒,咱們的后人必須更文明更先進,可不能退化成野人。”
  “嗯,還是你高瞻遠矚啊!”
  許滸與夏潯并肩而行,敘及這一年多來的變化,感慨地道:“我們到這兒已經有一年了,我們的名聲所到之處,所有的部落都望風歸附,你不會想……一直把咱們的城堡當成一個部落吧?”
  夏潯睨了他一眼,微笑道:“哦,你有什么想法?”
  許滸緩緩地道:“你不覺得……我們完全可以在這里建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國家么?”
  夏潯負著手,沿海灘緩緩而行,斟酌著沒有說話。
  許滸追上去,又道:“用你的話說,這里的人,因為這兒的土地太廣袤,又是如此的富庶,這里的人在草地上隨便挖個坑種下種子,都能不愁吃用,所以他們一直沒有什么發展。他們太落后了,我們不需要動一兵一槍,就能讓他們歸服。
  何況,他們對我們這些祖人既崇拜又信服,只要我們確定立國,他們一定會望風歸附。把他們納入治下,對他們也是一件好事,你總不希望他們一直像野人一樣生活吧?”
  夏潯笑了笑,俯身抓起一把金色的沙子,攥了攥,慢慢捻動,讓那黃沙如沙漏般緩緩流下,緩緩說道:“這個問題,其實我也想過,我甚至已經想好了我們新立的國家的名字。”
  “哦?”
  許滸欣然道:“原來你也有此打算,你打算給咱們的國家取個什么名字?”
  夏潯拍了拍手上沾著的沙子,背著雙手面朝大海站定,說道:“夏朝!咱們的國家,叫大夏!怎么樣?”
  許滸的目中涌起一片熾烈的光芒:“好名字!夏商周……,咱們是要在這兒開辟一個新的華夏了!同時,你還改了姓夏,呵呵,這既是國名,也是國姓,等這大夏一建立,你,就是這大夏的第一任皇帝!這片海外世界上的始皇帝了!”
  夏潯笑而不語。
  他不想當皇帝,他想在這兒建立一個三權分立的聯邦制國家,國家的元首數年一選。對所有的人民來說,這遠比帝王制度更合適。
  對他的子孫們來說,如果祖先給他們創造的這么高,他們還是無所建樹,那就能使多大碗,便吃多少飯吧。
  再好的教育也不能保證子孫代代賢明,而絕對的權力,一旦碰上一個昏匱的君主,就會給這個國家帶來不可挽回的惡果,那時給他子孫帶來的將是亡家亡族的災禍。
  他的政體設想在大海對面,至少在這個時代是不可能的,沒有那種基礎。而在這里則不然,這里本來是一個個的部落,部落酋長們并不是世襲的。他們這幾萬人,人數最多的就是原雙嶼衛的士兵和家眷,而不管是雙嶼島的大首領還是雙嶼衛的都指揮,也同樣不是世襲的。
  從無到有,不需要去打破舊的框架,反而是最容易建設的。不過,以前他對這方面了解的也不是許多,表面浮淺的了解,并不能在他創立一些具體制度時提供多少幫助,他還有許多想法需要完善。
  同時,建國的倡議,在城堡里早就開始了,許多人,尤其是他那老丈人彭老莊主,是極為熱衷捧他做皇帝的,對這些人他也需要做個溝通。
  當然,這時候夏潯還不知道,在這片大陸的最南方,回國無望的任聚鷹已經稱帝,國號大嶼,他正在瘋狂地兼并著一個個部落,他走的是跟夏潯完全不同的另一條政體道路。而他們之間的交集,已經是很久以后的事了。
  許滸見夏潯笑而不語,微微嘆息一聲,緩緩退后兩步,手已搭在刀柄上。
  夏潯望著大海還在笑,只是那笑漸漸變得苦澀起來:“我們這樣不是很好么?一定要自相殘殺?權力,真的可以令人瘋狂!”
  許滸正要拔刀,聞言卻攸地一驚,失聲道:“你……你知道我要……”
  夏潯沒有回答他這句話,只是黯然問道:“為什么我們只能共患難,卻不能共富貴?”
  “你錯了!”
  許滸定下神,沉聲道:“我許滸不是心胸狹窄的人,我能共患難、也能共富貴!但是,當我可以擁有更大的富貴時,你不能攔我的路!”
  夏潯的聲音在海浪的拍打下顯得有些縹緲,他似乎是自問,又似乎在問許滸:“我,擋了你的路?”
  許滸冷笑道:“明知故問!你以為,你還是大明的國公?笑話!這個城堡里,誰的權力最大?是你!誰的勢力最大?是我!數萬人中,我雙嶼的人占了絕大多數,憑什么你可以理所當然的做皇帝,而不是我?憑什么是你的子孫可以世世代代作威作福,而不是我?”
  夏潯輕輕地道:“如果我說……我從來沒有想過當皇帝,你信么?”
  許滸一愣,然后放聲大笑:“哈哈哈,我當然不信,你不做皇帝,那誰來做?難道你心甘情愿拱手于我?哈哈哈……”
  夏潯搖搖頭,道:“不是我,也不是你,我想……這個國家不要皇帝!”
  許滸愕然半晌,怪叫道:“你瘋了?一個國家,怎么可以沒有皇帝?沒有皇帝,那還叫一個國家?我想做皇帝,你偏不要皇帝!不管你是自己做皇帝,還是不要任何人做皇帝,那都是跟我過不去!
  諸邦萬國為什么要向大明卑躬屈膝?因為誰的拳頭大,誰就是老大!在這兒,我就是老大,而不是你!夏潯,你該醒醒啦!”
  夏潯淡淡地道:“我倒覺得,是你該醒醒了!許滸,不要執意不悟!”
  許滸警惕地退了一步,飛快地向四下打量了一眼,小孩子依舊在海灘上玩耍,另一邊的海灣里,幾個土人正為他們的船在水里駕駛自如而歡笑,岸上是一片紅樹林,距此在一箭地之外,而身邊只有他的幾個心腹。
  許滸的膽氣又壯起來,冷笑道:“你嚇唬我?哈哈哈,夏潯,我知道你的口才了得,不知多少人就死在你這張嘴上,可我許滸不是他們!整個雙嶼的兵都是我的,你有什么?除了彭家那個死老頭子和他的那些子侄,除了那個專門喜歡鉆女人帳蓬的西門慶和你那潛龍的千八百人,你還有什么?”
  夏潯緩緩地道:“我還有……驪龍!”
  許滸沒聽清楚,踏前一步,問道:“你說什么?”
  幾乎在他邁步向前的一剎那,“砰砰”兩聲槍響,許滸的后心和后腰處炸開一個大洞,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衣袍。
  許滸向前一個趔趄,不敢置信地扭頭回去,一共五名侍衛,都是他帶來的。其中兩個槍口正冒著煙,而另外三個,其中一個已經退到了另外兩人背后,一手刀一手槍,緊緊地抵在了他們的腰眼上。
  夏潯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:“驪龍!我還有驪龍!以前,我左手飛龍,右手潛龍,飛龍交出去之后,我這只空著的手,便又抓了一只驪龍!”
  “五個心腹,居然有三個是你的人……,我該死!我真的該死!我死的不冤吶!”
  許滸踉蹌著慘笑:“沒想到,沒想到當年我用這個法子殺了雷曉曦,今天,我也步了他的后塵!夏潯!你早就有心對付我了,是不是?”
  夏潯幽幽地道: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只是有備無患而已。如果你不是想殺我,我保證,他們依舊是你的心腹侍衛,永遠也不會變成驪龍!”
  許滸嘶聲道:“我……我不信!我不信!你……也想做皇帝!我……恨!”
  “噗嗵”一聲,許滸重重地栽到沙灘上,海浪撲打著他的臉頰,他的眼神直勾勾的,死不瞑目。
  夏潯始終沒有回頭,一起一伏,永無止歇的潮水拍打著他的靴面。夏潯幽幽地道:“每一個不諳世事者,都想做黃蓉,逃出桃花島,體味人間百態;每一個飽經風霜者,都想做東邪,面朝大海,春曖花開!許滸,我想要的,你永遠不懂!”
  很多年后,大夏國的史學家們在研究他們的開國元勛、首任總統夏潯的歷史時,讓他們愁白了頭的一個課題就是:“誰是黃蓉?誰又是東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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